“这是第二次了.....”
“我恨你。”
他几乎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只能低垂着脑袋,愤怒的不断渗血的拳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只有疼痛能让他发昏的脑袋清醒过来。
阿玲那泣血般的哀鸣,如同最锋利的刀,不仅撕裂了清晨的宁静,也精准地刺穿了蝶屋附近正在短暂休息的甘露寺蜜璃的心。
此时她当时正捧着一块刚刚收到的樱饼,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那声“藤本芝……战死!”传来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如同最美的琉璃被骤然击碎。
“诶...?”
什么意思?她无法理解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的含义。
直到手中的樱饼从无力的指间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柔软的馅料沾上了尘土。
巨大的震惊这才让她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她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愣愣地看着远处小到成为一个黑点的乌鸦。
她绿色的眼眸剧烈地颤抖着,迅速蒙上了一层无法置信的水光。
“芝...芝芝...?”
她又试探性地唤了一声那个熟悉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否定刚才听到的一切。
然而,周围瞬间死寂下来的空气,以及其他队员脸上骤然涌上的悲痛,像冰冷的潮水般淹没了她。
迟来的,巨大的悲伤如同海啸般猛地冲垮了堤坝。
“呜呜啊啊啊——!!!!”
甘露寺蜜璃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不是小声的啜泣,而是撕心裂肺的嚎啕。
她甚至站不稳,双腿一软,猛地蹲下身去,用双手捂住脸,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从指缝中汹涌而出,迅速打湿了她的衣袖和膝盖。
“不会的...怎么会...我们明明...明明说好了下次任务回来要一起做更多点心的...呜啊啊你骗人!”
她哭得浑身剧烈地颤抖,粉绿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无助地晃动,声音里充满了孩子般的无助和绝望,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最纯粹的悲伤。
“芝芝!!”
那个会为她出头,会和她分享零食,会笑着听她絮絮叨叨说很多话,在她心中如同温暖小太阳般存在的挚友,不在了。
这个认知带来的痛苦几乎要将她撕裂。
几乎就在甘露寺哭声爆发的瞬间,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迅速出现在她身边。
是伊黑小芭内。
他原本在稍远的地方,那声报丧同样让他瞬间僵住。
镝丸不安地在他颈间收紧。但下一秒,他所有的注意力立刻被那崩溃的哭声全部吸引。
他甚至来不及处理自己心中那份对同僚逝去的冰冷愤怒和对世道的憎恶,身体已经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冲到女孩身边蹲下,想要触碰她因剧烈哭泣而颤抖的肩膀,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指尖微微发颤。
他那双异色的瞳孔在绷带下急剧收缩,里面写满了罕见的慌乱和一种感同身受的痛苦。
“甘露寺...”他沙哑的声音试图安抚,却因为焦急和同样的情绪波动而显得更加干涩。
“别...别这样哭...”
他憎恨一切让她如此悲伤的事物,无论是鬼,还是这该死的命运。
“伊黑...先生...”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脸上满是泪痕,像一只被暴雨打湿无处可躲的小猫,“芝芝她...芝芝她不见了哇啊啊啊...”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
伊黑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不再犹豫。
他伸出手,极其笨拙却又无比坚定地,轻轻拍着甘露寺的后背,动作僵硬却充满了保护欲。
“我知道,我知道...”他重复着苍白无力的话语,声音低沉而压抑,“那个笨蛋...”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知是在骂无惨,还是在骂这残酷的现实,或许也带了一丝对藤本就这样离去,惹蜜璃如此伤心的埋怨。
他不再说话,只是维持着这个笨拙的守护姿势,任由女孩的泪水浸湿他的衣襟。
镝丸也安静下来,轻轻地蹭了蹭少女的手臂,仿佛在无声地安慰。
在稍远些的角落,时透有一郎猛地扭过头去。
“每次都失约,真是个骗子...”他恶声恶气地低骂,但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哽咽和颤抖,眼圈迅速变红。
他用力地瞪着天空,仿佛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无一郎则安静地站在原地,空灵的眼睛望着阿玲飞来的方向,微微偏头,轻声问:“哥哥...姐姐也变成天上的星星了吗?”
他还记得那个背起他生病的母亲、在病床上还会偷偷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