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天之后,他依旧每天都来,而在走后都会送给我一束带着露水的花束。
我放在花瓶里的花永远不会枯萎。
趴在房间的木质地板上,外面的天暗的很快,翻开的书被盖住了,被纷飞的淡黄色窗帘盖住了。
我一抬头就能看到翩飞的黄色窗帘,透过窗户的一束白光,夹杂着花蕊的黄,照在地板上,画出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
起身把窗帘绑起时,书页被翻了过去,把我曾读到的那页藏起来,我有些懊恼,却在低头时看到放在窗台的娇嫩的白色芍药。
在一个月之后,我感觉自己的实力晋升缓慢时,我向岩柱提出了离开的事。
悲鸣屿先生的猫粘人的蹭我的小腿,我弯下腰摸了摸这只大橘的头。
“小铃铛,以后再见哦。”
真想不到那么魁梧壮实的悲鸣屿先生会喜欢猫咪呢。
“喵~”
他蹲下身把猫咪抱在怀里。
“南无,藤本小姐,看到你的实力能得到提升,在下也很高兴。”
说完便流下泪来。
我吃了一惊,虽然习惯了悲鸣屿先生是个十分容易伤感的人,但是临走前还让他流眼泪让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愧疚。
南无阿弥陀佛....
我和小忍一样大,香奈惠姐姐比我大两岁,没有任务的时候,我就待在蝶屋帮忙包扎消毒这些事情。
蝶屋是我除了炼狱道场外的第二个家,说起来我并没有自己的府邸,或许是觉得自己一个人住太冷清了吧。
我还是比较喜欢热闹的。
伤员的数量比前几年多多了,尤其是某些人,总是带着一身伤到访蝶舞。
“哎呀,藤本小姐请轻一点!我怕疼!”
男孩子哼哼唧唧的,就手指被割伤了这一点小伤都要来蝶屋吗...
你要是来的晚一点伤口都愈合了吧...
我板着脸直接拿着酒精对着伤口就喷下去。
也不管后面人杀猪般的惨叫便转身离开了。
“让让!麻烦让让!”
隐焦急的呼喊声让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以往这种情况都是有队员受了重伤危在旦夕时才会发生。
我和蝴蝶忍都严阵以待的看着后面被抬起来的担架。
然后,我就那么猝不及防的看到了那熟悉的脸,只是那张脸不同于往日的健康红润,反而泛着灰白的死气。
血污大片大片的晕染在他的羽织上,火焰般耀眼的头发如今却被血浸湿贴在他的脸上。
炼狱!
一股无名的慌乱从我心里升起,愈演愈烈。
“佐田先生呢?他在哪里?”蝴蝶忍着急询问其他医疗部成员。
神崎葵答道:“他今天早晨外出去另一个据点做手术了,现在估计还在往回赶的路上!可以等到吗?”
“不行,只有佐田先生可以手术,炎柱先生肋骨插到肺部了!”
我慌慌张张拉住那个说话的隐,声音忍不住有些颤抖,“我去!我去把他接回来,他在哪?”几乎是要凝为一场悲鸣,“快说!我求求你了......”
“餸鸦....”
一只餸鸦盘旋在我的头顶,我想也不想立马跟着餸鸦的方向离开。
炼狱...炼狱...再坚持一下,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拜托,不要丢下我...
我将大量呼吸都送到肺叶,强烈的压力让它有些作痛,我不能停,不能停。
在看到佐田先生后,我二话不说把他背在身后,他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了,并没有慌乱,很配合的待在我的背上。
五公里只用了十分钟还是背着人的情况下,把他送到医疗室门口后,我几乎都要晕厥过去,“求求你....救救他....”
他对我点了点头,走进医疗室。
直到医疗室上放的红光变绿我才放心地从光洁白亮的墙壁上慢慢滑落瘫坐到地面。
双腿已经疲惫麻木,汗水已经将我的衬衫弄的全湿牢牢贴在我的肌肤上,我良久不能从晕眩中脱离,眼前一片空白。
刺眼的阳光让我不觉回想起刚来到炼狱道场两个月的时候...
身体弱,是没办法的事......
“你报不了仇的,你杀不死他的,放弃吧!”
又是这句丧气话,身体差,那又怎样,我能拿的起刀,就能报的了仇。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他不满的啧了一声,留下个空了的酒壶摇摇晃晃而去。
“五百七十八,五百七十九...”
从额头滴落的汗水模糊了我的视线,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到我喘气的唇角。
天边的云朵好像是挂在围墙外的,仿佛我只要越出围墙就能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