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和解
    第24章 和解

    浓雾弥漫的废弃村庄里,木屐踩碎枯骨的声响格外清晰。

    荒凉的山径上没有人知道有两个少年正力竭着战斗。

    不死川实弥的右臂已经脱力,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潮湿的泥土上砸出暗色的花。他的左侧,好友粂野匡近单膝跪地,腹部的贯穿伤汩汩涌出鲜血,将紫色的羽织浸透成黑色。

    “喂,实弥......”粂野匡近喘着粗气,嘴角却仍挂着那抹欠揍的笑,“这家伙......比想象中难缠啊。”

    不死川实弥并没有回答,他的刀锋在雨中嗡鸣,虎口早已裂开,流出的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姑获鸟站在巷尾,羽衣被雨水打湿,黏在她苍白的皮肤上。她怀中抱着一个早已干瘪的婴儿尸体,腐烂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它的头发。

    “为什么要逃呢......”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妈妈明明......最疼你们了......”

    不死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泛着悲凉的话音刚落,一束血红的彼岸花闪现至少年眼前,骤然爆炸开来

    “彭——!”

    几乎是瞬间,少年的身影闪避开那彼岸花,抬起日轮刀,刀锋直取姑获鸟的咽喉。

    “咳......”粂野吐出一口血沫,踉跄着站稳。他的左臂已经失去知觉,右腿被羽刃贯穿,但他仍然颤抖着握着日轮刀摆出作战姿势。

    “匡近!白痴快滚!!”不死川被姑获鸟的羽扇掀飞,极速下落,刀身深深的嵌入惺忪的泥地里,咳出一口血来。

    “哈,你这混蛋...”粂野咧嘴一笑,鲜血从齿缝间渗出,“我是不会允许你独自逞英雄的...”

    几乎是片刻,姑获鸟的羽翼骤然展开在月色中,如同修道院院楼顶上巨大的黑布,在风中飞舞着,她轻笑:“该睡觉了,我的孩子们。”

    话音刚落,无数毒翎如暴雨般射向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粂野深吸一口气,将最后的力量灌注在双腿,“这次由我来保护你吧......”

    他的身影在雨中化作残影,短刀精准地斩落每一片致命的羽毛。

    不死川也在粂野的庇护下,迅速闪身绕道姑获鸟身后,“风之呼吸·贰之型·爪爪·科户风!!!”

    不死川的刀终于斩下姑获鸟的一只手臂,但当他回头时,看到的却是粂野缓缓跪倒的身影。

    三根羽刃已经深深刺穿男孩的胸口。

    “匡近!!”

    粂野的嘴角仍在流血,但他的眼神依然清醒。他死死抓住姑获鸟的脚踝,用最后的力气将她拖住。

    “实弥...”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在最后一刻激烈的爆发出一声怒吼:“快!”

    不死川的视野被血色淹没。

    “啊啊啊啊啊——!!!”

    他的刀锋裹挟着狂风,稀血的醉意终于让姑获鸟的动作迟缓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刀光闪过。

    姑获鸟的头颅飞起,她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不甘之中。

    思绪回到七十五年前,某个被大雪覆盖的村庄。

    “赔钱货!”男人的拳头落在女人隆起的小腹上,“要不是你生不出儿子,我怎么会被其他人取笑!”

    女人蜷缩在墙角,怀里紧紧护着三岁的女儿。她的名字早已被遗忘,村民只记得她总哼着那首跑调的摇篮曲。

    直到某个雪夜,鬼屠杀了整个村子,包括她的丈夫,可她却毫无察觉般亲手掐死了熟睡的女儿。

    “睡吧好孩子...梦里什么都有...”

    这只鬼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欣赏,对她伸出了手,“呀,好可怜,要不然成为鬼吧。”

    他七彩的瞳孔天生就带着诱惑的力量,嘴角挂着的笑既像是怜悯,又像是毫不在意。

    “无所谓了。”她道,平静的眸子似乎让这只鬼一愣。

    随即这只鬼捧腹大笑起来,反应很大,让人感觉是很虚假的刻意表演,他擦掉了眼角笑出来的泪,道:“好有趣好有趣,不把你这么个有意思的人变成鬼我会很伤心的~”

    他那七彩的眸子闪过一丝暗光,金属制成的冷扇刹那间穿透她的头颅,血顺着扇侧流淌下来,在扇子正中央凝聚成血珠,滴落下来。

    而后她的身体似乎涌入了一股奇怪的力量,细胞战栗着,像新生,又像颠覆了自我。

    她终于想起来了,失去头颅的身体拼了命的往那个干枯的婴孩尸骸处爬,直到摸索到孩子小巧毫无生气的身体后紧紧抱住,便慢慢消失在风里了。

    不死川跪在粂野身边,挚友的血像是不要钱似的流淌,染红了制服,贴在肌肤上——已经来不及了。

    “不要睡,不要睡,我这就带你去蝴蝶屋。”他嘶哑着声音就要抱起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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