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面前站定,距离很近,近到林晓能清晰地看到他胸口因为喘息而起伏的弧度,看到他喉结因为吞咽口水而上下滚动,看到他毛孔里还在不断渗出的细小汗珠。
“炒……炒好了。”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干涩,带着剧烈劳动后的疲惫。
林晓没有说话,只是仰头看着他。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缓缓移动到他那张沾着污渍的脸,最后,落在他还在微微起伏的、被汗水彻底打湿的胸膛上。
厨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抽风机的声音。
空气里,弥漫着尚未散去的、灼热的辛辣香气,以及更加浓郁的、来自他身体的汗水的味道。
这味道,并不难闻。相反,它带着一种生命的热度,一种坦诚的、毫无保留的原始力量。
忽然,林晓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动作。
她再次从包里抽出了一张带着栀子花清香的纸巾。
然后,她站起身,踮起脚尖——因为他实在比她高了不少——伸出手,用那张洁白柔软的纸巾,轻轻地、仔细地,替他擦拭起脸颊上那一道顽固的污渍。
她的动作很轻柔,很小心,仿佛在擦拭一件极其珍贵易碎的宝物。
张串串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他浑身肌肉紧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他只能感觉到她微凉柔软的指尖,隔着薄薄的纸巾,偶尔触碰到他滚烫的、布满汗水的皮肤。只能闻到她身上、她发间、以及那纸巾上散发出的,清甜幽远的栀子花香,这香气与他周身浓烈的雄性气息交织、碰撞。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声音大得他怀疑整个厨房都能听见。
林晓专注地擦拭着,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颊上,近得能看清他皮肤上细小的绒毛和毛孔。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能听到他骤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她的脸颊也无可抑制地飞起了两抹红云,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
但她没有停下动作。
直到将那一道污渍彻底擦拭干净,她才缓缓放下手,后退了半步,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下干净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串串依旧僵在那里,过了好几秒钟,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和神智。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紧,最终只低低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林晓将用过的纸巾攥在手心,微微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了一下,掩饰着内心的波澜。
“不用谢。”她轻声说。
短暂的沉默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只有燥热和疲惫,而是充满了某种一触即发的、暧昧而甜蜜的张力。
最终还是张串串先打破了沉默,他挠了挠依旧湿漉漉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个……看我炒了这么久的料,是不是挺无聊的?而且这里又热又呛……”
林晓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非常认真地摇了摇头。
她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极其柔美、极其动人的弧度。
然后,她用一种清晰而肯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一点也不无聊。”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汗湿的脸上、在他结实的身体上流转了一圈,最终重新落回他的眼底,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明亮而真挚的光芒。
“反而,我觉得……”
“……很性感。”
张串串拉着林晓的手腕,那力道恰到好处,既不容挣脱,又不会让她感到不适。他的手掌宽厚而温热,指腹因常年摆弄烤串和调料带着一层薄薄的茧,粗糙的触感透过林晓薄薄的春装袖子,像细微的电流,一路蜿蜒,直抵她的心尖。她微微低着头,耳根泛着不易察觉的绯红,任由他牵引着,穿过喧闹的食客,在那一方铺着红色格子桌布的小桌旁落座。座椅是柔软的卡座,背后是巨大的玻璃窗,窗外是流光溢彩、车水马龙的街景,窗内是他们二人逐渐升温的小世界。
“坐这儿,清静点。”张串串的声音带着一种满足后的慵懒和磁性,他松开手,很自然地替林晓拉开了椅子。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以及刚才在里间,林晓那句精准道出他心中秘辛的回答所带来的、仍未完全平息的激赏与震动。
林晓依言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微微蜷缩。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针织衫,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乌黑顺滑的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拂动。她抬起眼,飞快地瞟了张串串一眼,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眸,那眼神深邃,像藏着星辰的夜空,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