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张串串的心跳得厉害。他终于抓住了狐狸的尾巴!那个破旧的小区,那个神秘的单元,一定隐藏着李莲莲所有的秘密!或许,也隐藏着她坚持离婚的真正原因。
他坐立难安,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是现在就直接冲过去摊牌?还是等黄国顺查清楚对方的身份再说?冲动是魔鬼,他必须冷静。李莲莲如此谨慎,说明对方极其重要,或者他们正在进行的事情极其隐秘。贸然行动,很可能打草惊蛇,让一切前功尽弃。
他需要等待,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这一夜,张串串彻夜未眠。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猜想。李莲莲和某个男人在破旧公寓里私会的画面;他们密谋瓜分他财产的对话;甚至……更阴暗、更不堪入目的场景……嫉妒、愤怒、恐惧、背叛感,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心脏和理智。
第二天,张串串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去公司。他待在家里,时刻注意着李莲莲的动向。李莲莲似乎毫无察觉,依旧按时上班,只是在下班前,给他发了一条微信,说晚上有个房地产行业的酒会,要晚点回来。
酒会?张串串立刻警觉起来。他打电话给深夏经营房地产的朋友,得到一个信息,深夏市房地产发展论坛确实有个酒会。
难道她真的去参加酒会了?还是说,这又是一个幌子?
他立刻联系黄国顺:“她今晚可能又有行动。酒会地点在哪儿?”
“在会展中心旁边的华尔道夫酒店。”黄国顺回答,“我已经派人守在酒店门口了。如果她中途离开,或者去了别的地方,我们的人会跟上。”
晚上八点,黄国顺发来消息:“李总进入酒店宴会厅了。酒会预计十点结束。”
张串串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放松。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喧闹的综艺节目,但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九点二十分,黄国顺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语气急促:“张老板!有情况!李总提前离开了酒会!她没叫司机,自己从酒店侧门出来了,上了一辆早就等在路边的黑色轿车!不是网约车!是私家家!”
张串串“嚯”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心脏猛地一缩:“跟上去!看清楚车牌!别跟丢了!”
“已经在跟了!这辆车很警惕,在绕路!”黄国顺那边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和急促的呼吸声,“他们在往城西的方向开!”
城西!又是城西!春风苑就在城西!
张串串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他抓起车钥匙,冲出了家门。他甚至来不及换下在家穿的休闲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亲自去!他要亲眼看看,那个让李莲莲如此费尽心机去见的,到底是谁!
夜晚的深夏市,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张串串驾驶着他那辆黑色的宾利添越,性能卓越的SUV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将一辆辆车甩在身后。他一边开车,一边戴着蓝牙耳机与黄国顺保持联系。
“他们进了春风苑小区!还是三号楼二单元!”黄国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形,“车就停在楼下!车上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确定是李总,男的……男的穿着风衣,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他们一起上楼了!”
一男一女!一起上楼了!
张串串的眼睛瞬间红了,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猛踩油门,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车子像离弦之箭般冲向城西。愤怒、屈辱、还有一种被证实了最坏猜想的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感觉自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只想冲上去,将那个玷污了他婚姻、破坏他家庭的男人撕碎!
“张老板,您到哪儿了?他们刚进去!”黄国顺在电话里问,背景音很安静,显然他也已经到了现场附近。
“我马上到!”张串串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给我盯紧了!我亲自上去!”
几分钟后,张串串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在了春风苑小区门口。这个小区果然如黄国顺所说,陈旧、破败,楼道口的防盗门都锈迹斑斑,形同虚设。黄国顺从一个阴影处闪了出来,快步走到车旁。
“张老板,在四楼,左边那户。灯刚亮。”黄国顺快速汇报着,脸上也带着紧张,“我确认了,只有他们两个人进去。”
张串串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朝着三号楼二单元走去。他的脸色铁青,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里翻滚着骇人的风暴。黄国顺赶紧跟上,低声提醒:“张老板,冷静点,要不要我们再……”
“闭嘴!”张串串低吼一声,此刻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
他一步跨两阶,几乎是冲上了四楼。老旧的楼道里灯光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和油烟混合的气味。左边那户人家的防盗门紧闭着,门上的春联已经褪色,但从门缝底下,透出了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