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到落地窗前，雨水在玻璃上疯狂地扭曲、滑落，如同他此刻混乱的心绪。窗外的世界一片模糊，深夏市华灯初上，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片迷离的光斑。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那张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写满憔悴和惶惑的脸，与窗外城市的浮光掠影重叠在一起，显得那么不真实。
李莲莲在深夏到底见了谁？是什么让她如此决绝地提出离婚，甚至不惜对簿公堂？那个需要她如此隐秘去会见的人，是否就是她转变的关键？是新的情人？还是……掌握了什么能威胁到他们，或者能让她在离婚中获得巨大利益的关键人物？
一个个疑问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张串串的心脏，越收越紧，让他窒息。他不能再等了，必须主动出击！
他立刻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黄国顺的电话，几乎是吼着下达指令：“加钱！我给你加三倍的钱！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动用多少人手，给我死死盯住李莲莲！我要知道她在深夏去的每一个地方，见的每一个人！特别是她甩掉你之后，最终的目的地！给我查！”
挂掉电话，张串串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在房间里像困兽一样踱步，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一切——床头柜上李莲莲忘记带走的钻石耳钉，衣帽间里她琳琅满目的衣物和包包，浴室里她常用的那款昂贵香水的味道……这一切曾经是他成功的象征，是他给予这个家的“幸福”证明，此刻却都变成了讽刺。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里面是他们从相识、相恋到结婚生子的点点滴滴。照片上的李莲莲，笑容从青涩到明媚，再到后来，虽然依旧优雅，眼底却渐渐多了些他看不懂的东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他忙于应酬、彻夜不归开始？还是从她想与华华置业合作开发地产？
他烦躁地合上相册。现在不是追忆往昔的时候。他需要冷静，需要找出真相。
接下来的两天，对张串串来说是一种煎熬。他强打着精神去公司处理事务，但明显心不在焉，在听下属汇报时频频走神，签文件时差点签错了名字。他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每天准时回家，试图扮演一个挽回婚姻的、顾家的丈夫。
李莲莲也依旧住在家里，但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他们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尽量避免碰面。偶尔在餐厅或者客厅遇到，也只是客套而疏离地点点头，连眼神交流都很少。
张串串暗中观察着李莲莲。她似乎一切如常，每天准时去公司，下班回家，偶尔外出。她的穿着打扮依旧精致得体，但张串串敏锐地注意到，她外出时，总会背一个容量稍大的挎包。以前她偏爱小巧的手包。那个大挎包里，会不会就装着用于伪装的帽子和口罩？
第三天晚上，黄国顺终于来了消息。这一次，他带来了突破性的进展。
“张老板，”黄国顺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谨慎，“我跟到地方了！”
张串串正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压低声音：“说！”
“您夫人今天下午四点离开公司，和之前一样，叫了网约车到了中央公园附近。她下车后进了公园，在里面绕了半圈，进了一个公共卫生间。这次我安排了两个人，一个守在门口，一个提前扮成游客在公园里蹲守。”
黄国顺语速很快，显然也绷紧了神经：“她在卫生间里待了大概十分钟，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运动服，戴上了鸭舌帽和口罩，还背着一个双肩包。然后她从公园的另一个门出去，步行了大概十五分钟，进了一个……一个老旧小区。”
“老旧小区？”张串串皱紧眉头，“叫什么名字？具体地址？”
“叫‘春风苑’，在城西，是九十年代末建的那种单位福利房，很旧了。她进了三号楼二单元。”黄国顺顿了顿，补充道，“我的人没敢跟太紧，在楼下守着。她进去大概一个半小时后才出来，出来时已经换回了之前的衣服，但没拿那个双肩包。然后她又用同样的方式，换乘了一次网约车，回了家。”
春风苑？三号楼二单元？张串串在脑海里迅速搜索着。他确信自己和李莲莲的社交圈里，没有人住在那种地方。那是一个与他们光鲜亮丽的生活完全格格不入的世界。
“那个单元楼，查清楚住着谁了吗？”张串串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正在查。”黄国顺回答，“这种老小区管理松散，租户也多，需要点时间。不过，我的人拍到了她出来时的照片，虽然戴着口罩，但能确定是她。而且，她进去和出来时，神态很警惕，一直在观察四周。”
一个半小时？换衣服？还留下了一个双肩包？这太不寻常了！李莲莲去那里做什么？见什么人？那个双肩包里装着什么？是换洗衣服？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盯死那个单元！”张串串命令道，“我要知道那里面住的是谁！几零几！尽快！”
“明白！我已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