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李莲莲的债,我来扛
    第11章 李莲莲的债,我来扛

    影像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在深邃的屏幕背景上晕染、凝聚,逐渐变得清晰。

    不再是上次那种第三人称的、仿佛监控录像般的视角。这一次,张串串感受到的是一种强烈的、第一人称的沉浸感。他仿佛正透过某个人的眼睛,亲身经历着眼前的一切。

    视线有些摇晃,像是在急促地行走或奔跑。周围的景物熟悉而令人心悸——正是那条大学城后街的阴暗小巷!只是时间似乎不同,影像中的巷子笼罩在一种诡异的、非昼非夜的昏黄光线下,像是夕阳彻底沉没后、黑暗完全降临前那短暂的暧昧时刻。

    空气中弥漫着比现实中更浓重的腐烂和铁锈味,还有一种……甜腻的血腥气。

    视线猛地定格在前方。

    巷子深处,几个模糊的人影扭打在一起不,更像是在进行一场不对等的围殴。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沾满污渍工装的瘦高身影,背影踉跄,徒劳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拳脚。那个背影,张串串熟悉到刺眼——那是他自己!或者说,是某个时空维度下的他!

    而施暴者,是三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但其中一人挽起的袖口下,小臂上那道蜈蚣般的狰狞刀疤,在昏黄的光线下异常醒目!刀疤脸!

    “操!还敢回来?找死!” 影像中传来刀疤脸模糊却充满戾气的咒骂声,伴随着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

    视角的主人(是拿着手机的人吗?)似乎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也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就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街头闹剧。

    就在这时,视角微微下移,落在了“张串串”那只紧紧攥着的右手上。他的手里,赫然握着那把从工具箱里取出来的、用报纸包裹的砍刀!报纸已经被撕扯开一部分,露出了下面闪着寒光的锈迹刀身!

    然而,被围殴的“张串串”似乎完全忘记了这把刀的存在,或者说,他根本没有使用它的勇气和决心。他只是像上一世那样,笨拙地、绝望地用身体硬抗着打击,试图寻找逃跑的空隙。

    “废物。”

    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词语,清晰地传入张串串的脑海。这声音并非来自影像中的任何一人,而是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和……蔑视。

    是手机发出的?还是这视角主人的想法?

    张串串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紧接着,视角猛地抬起,越过混乱的殴斗现场,投向了巷口的方向。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李莲莲!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脸色比张串串刚才见到时更加苍白,几乎透明。她站在巷口的光暗交界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死死捂住嘴巴,大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泪水,正死死地盯着被围殴的“张串串”。

    她似乎想冲进来,但双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救……救命……” 她发出微弱的、破碎的呼喊,声音却被巷子里的打斗声和咒骂声轻易淹没。

    视角的主人注意到了她。

    影像的焦点瞬间锁定在李莲莲那张绝望的脸上。那目光,冰冷、黏腻,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贪婪,缓缓扫过她纤细的脖颈,单薄的肩膀,以及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张串串甚至能“感觉”到,那目光中蕴含的一种近乎残忍的“兴趣”。

    然后,视角动了。

    它开始向着李莲莲的方向移动,不疾不徐,步伐稳定得可怕。穿过扭打的人群,仿佛那些暴力和惨叫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它的目标明确——那个孤立无援、瑟瑟发抖的女孩。

    李莲莲似乎察觉到了这逼近的危险,她惊恐地转过头,对上了这移动的视角。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仿佛看到了比身后那场围殴更加恐怖的东西。

    “不……不要过来……” 她尖叫着,向后退去,却绊到了什么,踉跄着几乎摔倒。

    视角依旧在逼近,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压迫感。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张串串甚至能“闻”到李莲莲身上那淡淡的、带着恐惧汗味的皂角香气,能看清她眼中倒映出的……一个模糊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轮廓?

    就在视角即将触碰到李莲莲,那只属于视角主人的、骨节分明却笼罩在一层诡异红光中的手,即将抓住她纤细手腕的刹那——

    “嗡——!”

    一声更强烈的震动从手中的深蓝色手机传来,将张串串从这沉浸式的恐怖影像中猛地拉回现实!

    眼前的幻象如同破碎的镜片般寸寸碎裂、消失。他依旧坐在冰冷昏暗的停车场角落,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冷汗已经浸透了他单薄的工装,夜风吹过,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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