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验尸?
这要求很合理,朱河微微颔首,打算答应下来。
“放肆,你这是质疑衙门的公正吗?”县丞郑恭突然一拍椅子站起身怒斥道。
公堂上下不少人都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重新验尸而已,这在楚国各处衙门里并不罕见,县丞大人怎地就如此情绪激动起来?
朱河默默侧头瞥了郑恭一眼,若有所思。
“大人……”
徐昊想要开口辩驳,谁知那位县丞却是毫不留情喝斥打断道:
“你有功名在身吗?谁给的胆子敢屡次三番于衙门犬吠?再敢多言,本官治你个咆哮公堂之罪!”
此话落下,饶是脾气再好之人,也不由得心生怒火。
老爷子徐耀祖差点就忍不住爆发,这什么狗屁官,欺人太甚。
“晚生作为徐舜业之子,为父伸冤,也算是咆哮公堂吗?另外,审案的应该是县令大人吧?郑大人,您这陪审可当真是好大的威风!”
郑恭有些惊讶,属实是没想到徐昊反怼之余,竟然还不忘挑拨了一番。
他正欲开口怒斥时,身旁突地传来县令朱河幽幽话语。
“郑兄,本官身体有些劳累,要不这里就交给你了?”
“不敢!”
郑恭阴着脸狠狠看了徐昊一眼,然后转过身满怀歉意的朝着县令行礼道:“是下官冒昧了,大人见谅!”
“不过,有关重新尸检一事,下官仍是坚持己见!还望大人三思。”
郑恭说完坐了回去,神色淡淡不再言语。
边上的县尉皱着眉,道:“大人,嫌犯家人要求重新验尸,照例是该准许的。”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规矩?”
郑恭此时也不跟对方吵了,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朱河道:“朱大人,前段时间下官回家时,家中长辈还念叨着你呢!”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得县尉顿时变了脸色。
而县令朱河则是心中轻叹了声。
从郑恭的态度里,他已经是看出了许多。
这件案子,八成是与这位县丞脱不开关系的!
那位老秀才很喜欢徐昊,如果没有郑恭的横插一脚,他是愿意在能帮的忙上,帮一帮的。
但郑恭的家世也是极其不俗,在府城人脉极广,所以朱河一时间不免有些纠结起来。
到底是该卖郑恭一个面子,还是得罪对方帮徐昊一把呢?
“小昊,是不是没法子了?”
看着公堂上方三位大人突然的沉默,徐耀祖心中那可谓是焦急如焚。
“还没到最坏的时候!”
“这还没到最坏?”
老爷子张了张嘴,又看向自家跪伏在地呆呆的儿子,不由得暗自捏紧了拳头,倍感无奈与心酸。
他们老徐家什么时候落魄至此了?
“烦请让一下,老头子学生在里面!”
这时,一位身着儒衫的老秀才,突然从衙门口的人群里排众而出。
“先生?”
徐昊顿时惊了,没想到自家先生竟然会来。
当然,惊讶的不止他一个,本来高坐公堂的朱河三人,在看到老秀才的瞬间,便是噌的下站了起来。
“老先生!”
无论是县令朱河,还是县丞郑恭,此刻都可谓谦卑到了极点,纷纷走上前行礼。
看着此幕,县衙内外都是不免有些躁动起来,这老人到底是谁?竟能让一县的三位高官如此小心对待?
老秀才陈济没理会公堂上的朱河等人,只是笑着朝徐昊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徐耀祖跟前,道:“您应该就是徐昊祖父吧?在下陈济,是他的先生。”
“呃,陈先生……”
徐耀祖此刻有些懵。
自家孙儿的先生这么有面儿的吗?之前还嚣张得不行的县丞见了,竟然都得上前行礼。
“先生,您怎么来了?”
这时,徐昊接过话头询问道。
陈济板着脸,故作生气道:“怎么,老头子学生家里出了事,我这个当先生的难道不能来看看?”
“多谢先生!”
徐昊没有什么矫情的意思,直接拱手作谢。
老秀才很满意自家学生的不矫揉造作,他拍了拍徐昊肩膀,继而又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徐舜业。
顿了顿后,他这才朝边上站着的朱河三人开口道:
“朱大人,我这学生向来品学兼优,想来,作为他父亲的人,应该也是不会差的!”
听到这话,县丞郑恭不禁面色一变。
朱河则是拱手道:“陈先生的意思是?”
“秉公处理!”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