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孽啊!不是说好了要忍吗?怎么突然就把人给杀了?”
老爷子焦急的在大厅踱步,喃喃自语。
片刻后,他才逐渐冷静下来,然后看向福伯道:“阿福,你赶紧带上礼物去找周县尉,探探口风,看看此事是否能运作一番?”
“对了,福伯,务必要让县尉保护好我爹,以及所有证据!”
福伯闻言不敢耽搁,连忙点头离去。
老爷子接着又看向徐昊,道:“小昊,咱们家在县里就这么点人脉,要是实在事不可为,你觉得是否能直接劫狱?”
“就算最后暴露,大不了,上山造反就是!”
“不可!事情还没到这一步!”徐昊摇摇头,他知道自家爷爷这是关心则乱。
沉吟片刻后,他开口道:“爷爷,我们先去县衙如何?”
徐昊父亲已经被衙门捕快带走,接下来要经历的,应该就是开堂审案!
“对对对,都还没宣布判决呢,咱们赶紧走!”
徐耀祖着急忙慌的拉着徐昊便往门外走。
为了尽快赶到县衙,老爷子还破天荒的不顾形象在大街上奔跑起来。
尽管有些气喘吁吁,但在路上,老爷子还不忘嘱咐徐昊,一定不要忘了联系那位方先生。
方辞树作为一县教谕,在县衙里那也是说得上话的。
对此,徐昊自是满口答应。
等两人到了县衙后,徐耀祖叉腰俯身喘着粗气,徐昊则是上前询问了一番。
“爷爷,还没升堂!听说是县太爷还没到。”
徐耀祖松了口气,刚想坐在门口阶梯上休息会儿,又突然想起什么,站起身皱着眉询问道:
“要不要先联系你娘他们?”
“再等等吧!”
光自家爷爷一人,徐昊还能劝得住!
要是让奶奶外公他们过来,还不得直接动手劫狱?
“徐昊?”
这时,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县衙门口。
穿着身短打棉袄的朱颜,异常惊喜的从车架上跳下,跑了过来。
“你怎么来这儿了?”
徐昊有些惊讶。
“我爹有急事得先回县衙,所以就顺道跟着过来了!”
在朱颜言语间,其父朱河也是从马车上下来。
他满脸笑容的看着徐昊道:“徐小兄弟不去私塾,怎么有空来这里了?”
“家父今日被捕入狱,所以……”
“诶,徐昊你爹怎么被抓进去了?不要怕,我爹是县令,要是有啥冤屈就直接说,我爹给你们做主!”
朱颜愣了下,旋即便是拉着自家爹的衣袖,拍着胸脯说道。
县令?
徐昊属实是没想到,这人小鬼大的朱颜,竟然有着这么份背景。
而原本在边上看着的徐耀祖,则是格外震惊,自家孙子什么时候竟然都能跟青云县的县令搭上话了?
“小昊!”老爷子暗搓搓的拉了拉徐昊衣角。
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赶紧说给人听,要是这位县令愿意帮忙,那徐舜业的事情,或许真的会迎来极大转机。
“徐小兄弟,你既然跟颜儿是同窗,那吾自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能得到老秀才喜爱的学生,朱河自是会给几分薄面的。
只是,当徐昊将今天在酒楼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后,这位县令大人却是面色一变。
“县令大人,此事可有转圜余地?”
徐耀祖忍不住询问道。
“这是?”
“朱大人,这是我爷爷!”
闻言,朱河皱着眉头,面露为难之色。
“涉及命案,纵然是本官,也很难办啊!”
徐耀祖心中陡然一沉。
连一县最大的县太爷都如此认为了,那此事应该是悬了。
“爹,你帮帮徐昊嘛!他都这么好了,他爹肯定也不是坏人!”
朱颜不开心了,抱着自家老父亲的手臂摇晃着。
“颜儿!”
朱河板着脸,凡是命案,那最后都是得将卷宗递交到刑部的!
但凡其中稍有差池,他头顶乌纱可就不保了。
那位老秀才虽背景深厚,但徐昊充其量也不过是对方所喜爱的一个弟子罢了,结交示好做些小事没什么,可为他做出这等冒险之事,朱河是万万不愿的。
“小兄弟,不好意思了!”
朱河歉意一笑,强行拉着恋恋不舍的朱颜进了衙门。
看着此幕,徐耀祖那叫一个纠结。
他现在真是很想打算召集人马来劫狱了!
“没事的,爷爷!”
“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