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疯了吧!你管这叫看奏折?
    当晚,沈清歌一夜无眠。

    萧柏熙那句“龙种凤胎,即便落在泥潭里,也终究和泥鳅不一样”,像一个阴魂不散的魔咒,在她脑海里盘旋往复。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那句话,究竟是随口一句的试探,还是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的警告?

    那本关于“前朝遗孤”的奏折,里面究竟写了什么?是谁上的书?他们又有什么后续的毒计在等着她?

    无数个问题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疯狂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坐立难安。

    不!

    她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

    她很清楚宫里的规矩,皇帝御笔朱批过的奏章,在御书房留存不了几天,很快就会被内侍监收走,归入卷宗库。那地方比天牢看守得还严,一旦入了库,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想再看一眼?等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时间紧迫,她必须、立刻、马上看到那份奏折上的内容!

    可怎么看?

    去偷?

    那个念头一冒出来,沈清歌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那可是御书房!大晟王朝的权力中枢,整个皇宫防卫最森严的地方,跟龙潭虎穴没有任何区别。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太不要命了!

    这要是被当场抓住,可不是挨几顿板子那么简单,凌迟处死都是轻的,说不定还会连累无辜的绿萝。

    可……不去看,就只能像一只被绑在案板上的羔羊,伸长了脖子,眼睁睁地等着那把屠刀落下来。

    那更不是她沈清歌的风格!

    “豁出去了!”

    黑暗中,沈清歌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向来沉静的眸子里,此刻闪过一抹决绝狠厉的光。

    反正烂命一条,能活到今天已是偷来的。

    赌了!

    第二天当值,沈清歌表面上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手脚麻利的宫女,但她的心,却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一切。

    她的任务,是擦拭御书房的门窗和书架。

    这简直是老天爷递到她手里的机会。

    她拿着一块半湿的软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每一扇窗户的窗格,实则在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勘察着地形。

    御书房的窗户,全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所制,窗格上雕刻着繁复的云龙纹,为了安全,从外面看严丝合缝,根本无法轻易打开。

    但从里面,却只需要拨动一根小小的铜制插销。

    经过一番迅速的判断,她挑中了最角落里的一扇窗。

    这扇窗的位置堪称完美,外面是一片为了造景而种植的茂密竹林,旁边还有一座嶙峋的假山石作为遮挡,位置偏僻,是巡逻禁卫最容易忽略的视觉死角。

    她假装擦拭窗格的内侧,用自己的身体,恰到好处地挡住了殿内其他宫人的视线。

    “吱呀——”

    一个端着茶盘的小太监从她身后路过,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疑惑地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沈清歌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但她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加用力地擦拭着窗框,嘴里还像模像样地低声抱怨了一句:“这角落里的灰尘可真厚……”

    小太监没发现任何异样,只当她是干活太卖力,很快就端着茶盘走开了。

    沈清歌暗暗松了口气,直到那小太监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是一片冰凉的冷汗。

    她强行稳住心神,趁着下一个无人注意的间隙,闪电般地从发间抽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最细的银簪,飞快地探入那铜制插销的卡槽深处,手腕用上一股巧劲,轻轻一撬。

    “咔哒。”

    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

    她不动声色地将银簪重新插回头顶的发髻里,又装作用力过猛的样子,试着推拉了一下那根插销。

    从表面看,插销依旧严丝合缝,纹丝不动。实际上,最关键的内部卡榫已经被她用巧力破坏,只要从外面稍稍用力,就能将整扇窗户推开。

    做完这一切,她像个没事人一样,端着木盆,拿着软布,继续干着自己的活,仿佛刚才那个胆大包天的举动,与她毫无关系。

    但光有入口还远远不够,她还需要能够避开所有禁卫巡逻的时间。

    接下来的两个晚上,成了沈清歌有生以来最煎熬的时刻。

    等同屋的宫女们都睡下,她便借口去净房,像一只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下人房,潜伏在御书房外围那片她早已烂熟于心的假山石后。

    夜里的风很冷,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瑟瑟发抖,但她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穿着玄甲、手持长戟来回巡逻的禁卫军。

    “踏、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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