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中的不是毒,是蛊
    翌日清晨,药园笼罩在淡薄的晨曦中。

    沈清歌刚踏入那片熟悉的药圃,就看见了张院判的背影。

    他站在一株半人高的凤尾草旁,一身素衫,站得像块碑。

    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来了。”

    声音平直,听不出情绪。

    沈清歌心头一跳,应了声:“嗯。”

    张院判这才缓缓转身,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锐利如鹰。他没说半句废话,直接朝她伸出手。

    “手。”

    一个字,命令式的。

    沈清歌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张院判从药箱里取出一枚寸长的银针,针尖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他捏住她的食指,毫不犹豫,一针刺下!

    “嘶——”

    刺痛传来,沈清歌下意识想缩手,却被他铁钳般的手指死死攥住。

    一滴血珠,从指尖沁出。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滴血,不是鲜红,而是带着一丝不祥的深红!

    血珠顺着指腹滑落,滴在地上的一片青翠草叶上。

    “滋啦!”

    一声轻微的腐蚀声响起。

    那片无辜的草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黑!

    沈清歌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她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指,又看看地上那滩黑水,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这……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干得像要裂开。

    “现在还觉得,你得的是病吗?”张院判松开手,将那枚已经变得乌黑的银针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像是法官在宣判。

    “这不是病,也不是寻常的毒。”

    “是蛊!”

    这两个字,像两道天雷,直直劈在沈清歌的天灵盖上!

    她整个人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倒在地。

    蛊?!

    那种只在南疆蛮族传说里,最阴邪歹毒的害人玩意儿?!

    “不可能!”她脱口而出,声音尖锐得不像自己的,“绝对不可能!我怎么会中这种东西!大人,你弄错了!”

    “我长在乡野,从未去过南疆,更没接触过什么蛮人!”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张院判看着她几近崩溃的模样,脸上没有半分同情,只有一种解剖尸体时的冷静。

    “月圆之夜,骨髓如火烧,五脏似蚁噬。”

    “力大无穷,神志不清。”

    “皮肤之下,有鼓包如心跳般窜动。”

    他每说一句,沈清歌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都是她昨天亲口说的!

    “此蛊,名为‘焚心蛊’。”张院判的声音冷得像冰,“古籍记载,中蛊者,每逢月圆阴气最盛之时,蛊虫便会苏醒,啃食宿主精血,引发剧痛。宿主为求生,会爆发出远超常人的力量,陷入狂乱。”

    “这与你的症状,可有一丝一毫的差池?”

    沈清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将她的所有侥幸和辩解,砸得粉碎!

    她浑身发冷,一种比死亡更深的恐惧,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

    “我……我什么时候……”

    “你以为是近一两年才中的?”张院判打断了她,眼神里透出一种残忍的怜悯。

    “丫头,你太天真了。”

    “焚心蛊的引子,需在宿主三岁之前,混入饮食,种入体内。而后,它会潜伏十年以上,与你的血肉、经脉、骨骼彻底融为一体。”

    “直到你气血渐盛,它才会彻底苏醒,开始反噬!”

    “三岁之前?!”

    这个事实,比“身中蛊毒”本身,更让沈清歌毛骨悚然!

    是谁?!

    在她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时,就对她下了如此歹毒的黑手?!

    灭族的惨案,阿爹临死前的嘱托,那些破碎的记忆……难道……难道都和这该死的蛊有关?!

    滔天的恨意与寒意,瞬间淹没了她。

    “是谁……究竟是谁?!”她咬着牙,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张院判摇了摇头:“能在前朝覆灭的乱局中,对你这个皇室遗孤下此毒手,还能让你安然活到今天的人,其身份、其目的,老夫不敢妄测。”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沈清歌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对方知道她的身份!

    这蛊,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她这个凤氏后裔来的!

    “那……还有救吗?”她抓着最后一丝希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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