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医术通神,一定……一定有办法解的,对不对?”
张院判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看着满园的药草,声音里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和凝重。
“焚心蛊,之所以霸道,在于它并非想杀死宿主。”
沈清歌的心,猛地悬到了嗓子眼。
“它以宿主精血为食,待到成熟之日,便会破体而出。但它在宿主体内孕育多年,早已与宿主命脉相连。”
“蛊死,人亡。”
“它若破体,你……必死无疑。”
沈清歌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死局。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她挣扎了这么多年,从灭族的血海中爬出来,在宫里步步为营,到头来,却逃不过早已被注定的命运?
不!她不甘心!
“那下蛊之人,其目的何在?”她强撑着问道,“他费尽心机,让我活到今日,就是为了养熟一只蛊虫?”
张院判缓缓转过身,那双老眼里,是沈清歌从未见过的,一种近乎恐惧的神色。
他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即将引爆的……怪物。
“他不是为了养熟它。”
“他是为了……等你,用它。”
“什么意思?”沈清歌心脏狂跳。
张院判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狠狠扎进她的耳朵里。
“焚心蛊,还有一个别名。”
“叫‘弑君引’。”
“月圆之夜的狂暴,只是前兆。当此蛊彻底成熟,宿主会被完全夺去心智,变成一具只知杀戮的傀儡。”
“这具傀儡,会被一种东西……疯狂吸引。”
张院判停住了。
他死死盯着沈清歌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让她魂飞魄散的答案。
“龙气。”
“它会不顾一切,寻找附近龙气最盛之人,然后……”
“将他,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