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请沈姑娘配合,莫要让老夫难做。”
这话,像一块巨石,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不配合?
那就是抗旨。
不仅她倒霉,眼前这个老太医也得跟着吃挂落。
沈清歌的手在袖子里死死攥紧。
她看着张院判,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院判不再多言,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指了指她那扇破旧的房门。
“屋里说吧。”
沈清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这叫什么世道!
皇帝轻飘飘一句话,就能将人往绝路猛推!
接了,往后便是无尽的麻烦,是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落下。
不接?
呵,抗旨不遵,罪加一等!
她区区一个宫女,哪里有半分说“不”的资格与底气?
沈清歌深深吸气,竭力平复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
她明白,今日这是躲不过了。
与其继续作小女儿姿态,推三阻四,反而更易引人怀疑,节外生枝。
倒不如坦然受之。
说不定,还能从这位张院判口中,探听出一星半点有用的讯息。
思及此,沈清歌那因极度紧张而绷紧的神经,略微松懈了些许。
她脸上的惶恐不安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认命的恭顺。
“张院判言重了。”
她垂下眼睑,声音低微,却透着一股平静。
“既是皇命,奴婢自当遵从。”
稍作停顿,她又轻声补了一句:“只是奴婢这住处实在寒酸,怕是慢待了大人。不如……我们寻个更妥帖些的地方?”
让太医院的院判,屈尊于此等破败小院,为一个帮厨宫女诊脉,若传扬出去,定会招惹不必要的口舌是非。
寻个僻静无人之处,方为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