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后,才重新启动。
一股无法形容的恶心感,从胃里直冲喉咙。
“呕——!”
她再也忍不住,弯下腰,当着所有人的面,剧烈地干呕起来。
沈清歌看着她狼狈的样子,那双因为“病弱”而半垂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冷意。
她松开手。
手里的空盆,“哐当”一声,重重砸在锦芝脚边的石板上。
锦芝尖叫一声。
她再也顾不上怀里那盆精心挑选的青菜了。
“哐当”一声,菜蔬抛洒满地。
她胡乱地用袖子去擦拭脸上的污渍。
可那油腻滑溜的感觉,混杂着腥臭,越擦越糊,直冲脑门。
“你个杀千刀的贱蹄子!”
锦芝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指着沈清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
“走路都不长眼睛吗?!”
“你这是存心的是不是!”
她感觉脸上黏糊糊的,又油又腻,奇痒无比,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上爬行。
“病了就赶紧滚去躺着!”
“别在这里碍手碍脚,一身的晦气,沾染了旁人!”
锦芝气急败坏地跺着脚,那股恶心的臭味和脸上滑腻的触感,几乎要将她逼疯。
沈清歌依旧是那副泫然欲泣、委屈万分的模样。
她低声啜泣着,声音细弱:“锦芝姐,我……我当真不是有意的。”
“我这就去告假……”
说完这话,她不等锦芝再次发作,便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三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般,慢慢地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