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
“皇上说了。”
“方才的茶,凉了。”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一寸寸刮过沈清歌的脸。
“这套新的,还等着沈姑娘……亲手沏好了,再送进去呢。”
那套白玉茶具,像一具剔透的白骨,静静地躺在紫檀木托盘上。
森然的冷意顺着沈清歌的脚底,一路爬上天灵盖。
再沏一壶茶,再送进去。
进去会怎样,不用猜今晚定是走不了了。
但不进去,她敢吗。
她成了一只被堵在笼口的猎物,进退都是死路。
王全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的绝望,甚至伸出兰花指,拿起一只茶盏,对着灯笼的光细细端详,仿佛在鉴赏什么绝世珍品。
“这玉,可是上好的和田白玉,皇上最是喜欢。”
他用袖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杯壁,呵出一口气,又擦了擦。
“沈姑娘,可别让皇上……等急了。”
她浑身有点微微颤抖。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无边的恐惧压垮,准备伸出那只重如千钧的手时——
“王全。”
一道低沉的、带着几分慵懒的男声,从内殿幽幽地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