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股蛮横的巨力将她整个人往前狠狠一拽!
沈清歌喉咙里溢出短促的尖叫。
“啊——”
身体完全失控,膝盖重重磕在木桶坚硬的边缘,痛得她眼前一黑。
整个人直直栽了下去。
完了。
她要撞进那个男人的怀里!
鼻尖几乎是擦着他明黄色的中衣布料停下。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龙涎香,混合着药草的气味,瞬间将她吞没。
是独属于帝王的,男人的气息。
霸道,且充满侵略性。
她想用手撑开距离,却骇然发现,自己半边身子已经跌落在他腿上。
不,更准确地说,是跌坐在了他的大腿与温热的水面之间。
一只手臂不知何时环了过来,像一道烧红的铁钳,死死箍住了她的腰。
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他坚实温热的胸膛,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紧贴着她的肩胛骨。
咚。咚。咚。
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蛮横地撞击着她的后背。
沈清歌的脑子炸了,一片空白。
血液冲上头顶,又瞬间冻结。
她彻底僵住,像一只被猎鹰攥在爪下的小兽,连呼吸都停了。
手腕被他死死攥着,腕骨传来快要碎裂的剧痛。
腰间那只手臂沉重如山,带着绝对的控制和占有。
他要做什么?
这个念头让她胃里猛地一抽,酸水涌上喉咙,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恐惧让她本能地想挣扎,想逃离这个滚烫又危险的怀抱。
可理智如针尖,狠狠扎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不能动。
动,就是死。
他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烫得她每一寸皮肤都像在被炭火炙烤。
而始作俑者,却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
他掌控着一切。
殿内死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他沉稳的心跳,以及她自己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
每一秒,都是凌迟。
汗珠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滴在她紧攥的衣角上。
就在她快要被这无声的压力逼疯时,头顶响起一声轻笑。
笑声低沉,带着磁性,却冰冷刺骨。
“怎么不抖了?”
萧柏熙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在逗弄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却没有放开。箍在她腰间的手臂,依旧纹丝不动。
“刚才那股子不怕死的镇定劲儿,去哪儿了?”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
沈清歌浑身一颤,头皮炸开一阵麻意。
她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却细得不像自己的。
“奴婢……失仪……惊扰皇上……”
“失仪?”
萧柏熙玩味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拖长,满是嘲弄。
他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在她腰侧的软肉上,轻轻刮了一下。
那触感隔着布料,却像一道电流,让沈清歌浑身猛地一绷,差点弹起来。
“……还是,另有所图?”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沈清歌猛地抬起头,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眼睛里。
那里面没有光,是黑沉沉的漩涡,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强烈的屈辱和愤怒冲上心头!
她沈清歌,就算死,也绝不是那种攀附权贵、出卖自己的人!
话在喉咙里翻滚,几乎要吼出来。
可对上那双洞悉一切的、属于帝王的眼睛,她所有的愤怒都变成了冰冷的恐惧。
他不会信。
他只会觉得,这是另一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把所有情绪都咽了回去。
她垂下眼,声音冷硬如冰,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皇上明鉴。”
“奴婢不敢。”
这四个字,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萧柏熙看着她这副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的玩味更浓了。
有趣。
实在有趣。
比后宫里那些千篇一律的女人,有趣多了。
他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
那白皙的皮肤上,几道刺目的红痕清晰可见。
但他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那只作恶的大手,顺着她的腰线,不轻不重地缓缓上移,停在了她的后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