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的脸上。

    他的神情里，没有责备，没有冰冷。

    反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笑意。

    沈清歌的脸“腾”地烧了起来，比炉火还烫。

    她想遮住瓦锅，双手却无处安放。

    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柏祺看着她这副样子，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他什么也不说。

    这种无声的审视，比任何质问都让她坐立难安。

    他是不是早就发现了？他在这里多久了？

    这些念头让她无法呼吸。

    “看来，本王打扰了你的……雅兴？”

    他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带着调侃。

    沈清歌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笑的眸子里。

    那双眼睛清澈深邃，能看透人心。

    她舌头打了结，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应。

    萧柏祺没有兴师问罪，甚至没有惊讶。

    他抬步，径直朝她走来。

    他无视地上的灰烬，撩起质地上乘的衣袍，就在她面前的空地上，坐了下来。

    动作流畅，姿态闲适。

    仿佛这里不是破败冷宫，而是雅致茶室。

    沈清歌彻底懵了。

    她瞪着眼，看着这位靖王殿下，与她隔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瓦锅，席地而坐。

    廉价的肉香和属于他身上的清雅熏香交织，诡异又荒诞。

    他这是……要一起吃？

    这个念头让她脑中轰然作响。

    萧柏祺的注意力落在瓦罐上，看着里面翻滚的豆腐青菜，微微倾身，嗅了嗅。

    “唔，闻起来倒是不错。”

    他语气轻松，像在评价一朵花。

    沈清歌被他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不错？

    这些边角料，在他眼里，能叫“不错”？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厉害。

    是请罪？是解释？还是……递双筷子？

    萧柏祺看穿了她的窘迫，视线移回她脸上。

    她的表情，慌乱、困惑、羞赧，混在一起，竟有几分可爱。

    “怎么？不欢迎本王？”他挑眉，语气无辜。

    沈清歌一个激灵，连忙摇头，又赶紧开口。

    “没、没有……王爷……”声音干涩发颤。

    萧柏祺轻笑出声，低沉悦耳。

    他俊朗的五官在火光下完美无瑕，沈清歌不敢多看，垂下眼帘。

    她努力镇定下来。

    “王爷……此地污秽，不宜久留。”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