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想泼我脏水?先让你自己洗个头!
    她脱下外衣,只着单薄的里衣,背对着那面小小的铜镜。

    借着昏暗的烛火,她费力地扭过头。

    镜中,她的后心位置,一圈狰狞的红肿中央,是一道已经结痂的、寸许长的伤口。

    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她咬着牙,用干净的布条蘸了烈酒,一点点擦拭着伤口。

    刺骨的疼痛让她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她必须尽快好起来。

    在这吃人的皇宫里,任何一点虚弱,都是致命的。

    她正要换上新的药,窗户突然被叩响。

    “笃、笃、笃!”

    声音急促,透着一股子惊惶。

    窗纸上,映出一个瘦小的影子。

    “清歌姐!是我!平兰!”

    沈清歌动作一顿,迅速将衣服拉好,遮住后背的伤。

    她走过去,拉开门栓。

    一股寒风灌了进来,门外的平兰,小脸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出什么事了?”沈清歌将她拉进屋里。

    “还问怎么了!”平兰急得快哭了,一把抓住她的手,那手心冰凉潮湿。

    “清歌姐,你……你被王总管叫去尚食局的事,现在整个宫里都传遍了!”

    沈清歌给她倒了杯热水。

    “传遍了就传遍了。”

    “不是啊!”平兰跺着脚,声音都在发颤,“她们……她们说的太难听了!说你病了那几天,其实是……是想办法爬龙床,说你用了不干净的法子勾引皇上,才得了这个恩典!”

    平兰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羞又怕。

    这在宫里,弄不好是要杀头的罪名。

    沈清歌端着水杯的手,稳稳地放在桌上。

    水面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后心的伤口,在这一刻,仿佛也不疼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刺骨的寒意,从心脏蔓延至四肢。

    她看着平兰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脸上却慢慢浮现出一个很淡的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还有呢?”

    她问。

    “就这些?”

    平兰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沈清歌拿起桌上拆头发用的那支银簪,簪尖在烛火下,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冷的簪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说来听听,她们都还编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