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匆匆奔向后院。
她没看到,灶台旁,沈清歌放下手中的银签,对小安子递了个眼色。
小安子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瓮已备好。
就等那只自作聪明的鳖,一头撞进来了。
……
后院,几个巨大的泔水桶靠着墙角,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腐气。
锦芝的绣花鞋踩在黏腻的油污上,也顾不得了。
她找到了丙字号的木桶。
她蹲下身,几乎将整张脸埋进桶里,拼命翻找。
桶里全是油腻的残羹冷炙,几片虾壳黏在桶壁上,格外刺眼。
没有!那盆汤根本没倒在这里!
一只肥硕的老鼠从她裙边蹿过,她都未曾察觉。
“锦芝姐姐,是在找这个吗?”
一个清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锦芝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跌坐在旁边的脏水洼里。
她猛地回头。
沈清歌和小安子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月光下,小安子怀里抱着一个食盒。
沈清歌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伸出纤细的手指,掀开了食盒的盖子。
食盒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盆金黄浓稠的汤。
正是那盆被她加了南瓜泥的“夺命汤”。
锦芝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她挣扎着站起来,裙角滴着肮脏的泥水,狼狈不堪。
“我……我只是……”
沈清歌打断了她。
“姐姐是想说,你只是关心食材,怕东西放坏了?”
她向前一步,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锦芝惨白的脸。
“还是说,”沈清歌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你在找你藏在袖子里的那个,土黄色的空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