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人赃并获?不,我要她亲口招认
    沈清歌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花瓣落在这湿漉漉的地上。

    “姐姐是在找这个吗?”

    锦芝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像个被提线操控的木偶,一寸寸地扭过头。

    月光下,沈清歌和小安子站在三步之外,安静得像两道影子。

    小安子手里,稳稳端着一个食盒。

    锦芝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咯声。

    她看见沈清歌伸出手,掀开了食盒的盖子。

    一盆金黄浓稠的汤,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那颜色,比正常的鸡汤要厚重得多。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锦芝的声音发抖,脚下意识地后退。

    鞋底踩在黏腻的泔水污垢上,发出“噗嗤”一声。

    她想跑。

    可小安子不着痕迹地向左侧横移一步,正好堵住了她唯一的去路。

    沈清歌没理会她的辩解。

    她从袖中取出一把小巧的银勺,伸进汤里,慢条斯理地搅了搅。

    汤汁比预想的还要粘稠。

    “南瓜性温,养胃。”

    她舀起一勺汤,递到锦芝面前,勺尖上橙黄的液体正一滴滴落下。

    “姐姐忙了一天,想必饿了。尝尝?”

    那勺汤,像烧红的烙铁,烫得锦芝猛地缩回脖子。

    “你……你血口喷人!”

    她尖叫起来,“那道‘金玉满堂’明明送上去了!宴上人人都说好!”

    “是啊,都说好。”

    沈清歌点头,收回了银勺。

    “味道鲜美,无人察觉不妥。”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锦芝的袖口上。

    那里,有一点不甚明显的、暗黄色的污渍。

    “只是我很好奇。”

    “一道已经呈上御前的菜,姐姐为何对它的汤底如此关心?”

    “先是在灶间打转,现在又一个人跑到这泔水桶边。”

    沈清歌语气平淡,没有半分质问的意思,更像是在闲聊。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在锦芝的神经上。

    “我……”锦芝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清歌对小安子递了个眼色。

    小安子会意,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啪”地一声,丢在锦芝脚边的泥水里。

    是一个土黄色的粗陶瓦罐。

    罐口内壁,还挂着几丝南瓜泥的痕迹。

    锦芝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死死盯着那个瓦罐,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膝盖一软,重重撞在身后的泔水桶上。

    “哐当!”

    冰冷的馊水溅出来,打湿了她的裙摆。

    “一个空罐子,说明不了什么!”

    锦芝猛地撑住木桶,强迫自己站直,声音嘶哑得厉害。

    “小安子是你的人!你们串通一气陷害我!”

    她指着沈清歌,指尖抖得不成样子。

    “沈清歌!你别以为得了几天青眼,就能在这御膳房里为所欲为!”

    沈清歌看着她,终于问出了第一个真正的问题。

    “我哪里碍着你了?”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锦芝紧绷的神经。

    “碍着?”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你一来,曹公公就高看你!陈师傅也对你另眼相待!”

    “现在连圣上都夸你!”

    “你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凭什么!凭你那张脸吗?”

    嫉妒和怨恨,让她的脸扭曲成一团。

    “我们这些在御膳房熬了多少年的旧人,还有活路吗?!”

    “原来是这样。”

    沈清歌点了点头,似乎完全理解了。

    她甚至还笑了笑。

    “既然姐姐觉得我如今有几分体面,不如,我替你去曹公公那求个恩典?”

    “赏你一个掌勺的位置,如何?”

    “恩典?”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锦芝的脸上。

    她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沈清歌的手臂。

    “我剁了五年鱼!五年!指甲缝里的腥味拿刀刮都刮不掉!”

    她粗重的呼吸喷在沈清歌的脸上,带着一股酸腐的气味。

    “你这种只配在男人身下承欢的贱婢,也配跟我提恩典?!”

    沈清歌任由她抓着,头上的银钗在月光下稳稳当当,纹丝不动。

    锦芝的力气很大,指甲几乎要嵌进沈清歌的肉里。

    小安子脸色一变,立刻就要上前。

    沈清歌抬起另一只手,轻轻一摆,制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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