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答错一字,小命不保!
    她伏下身,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角落里鎏金狻猊香炉,正无声地吞吐着青烟。还有漏刻滴水的声音,嗒,嗒,嗒,每一下都敲在她的心上。

    她能感觉到,那道来自龙椅的目光,正钉在她的后颈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低沉的声音终于响起。

    “燕窝羹,你做的?”

    是皇帝萧柏熙。

    “回皇上,是奴婢做的。”沈清歌维持着叩首的姿势,声音没有波澜。

    “御膳房那群废物,教了你几天?”

    “三日。”

    “三日,就能做出这个味道?”皇帝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比他们几十年的手艺都强。”

    冰冷的金砖,寒气顺着膝盖往骨头里钻。

    沈清歌感到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

    “奴婢只是照着方子做,不敢有半分差池。”

    “照方子?”皇帝轻笑一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燕窝里的‘安’字,也是方子上的?”

    来了。

    沈清歌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审问。那碗燕窝羹,从一开始就是一道催命符。

    “奴婢愚钝。只因御膳房灶火太旺,怕枸杞煮烂了失了药性,便在出锅前随手撒入。不成想竟成了字形,惊扰了圣驾,奴婢罪该万死。”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将一切归咎于巧合和自己的愚钝。

    “罪该万死?”萧柏熙重复着这四个字,语调拖得长长的,“朕看你,聪明得很。”

    一只皂靴出现在她的眼角余光里。

    皇帝从龙椅上走了下来。

    他停在她面前,玄色的龙袍下摆,金线绣成的云纹在烛光下闪着冷光。

    “抬起头来。”

    命令,不带任何温度。

    沈清歌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缓缓抬起头。

    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视这位大成王朝的君主。

    烛光下,他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那双眼睛深不见底,里面没有星辰,只有一片能吞噬一切的黑。

    他正审视着她,像打量一件物品。

    “在宫外,做什么的?”他问。

    “在茶馆帮工。”

    “茶馆帮工,懂凝冰之法,会炖燕窝羹,还会写字?”萧柏熙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没有半点笑意,“你这茶馆,教的东西还真不少。”

    他的话像鞭子,一下下抽在沈清歌的神经上。

    她袖中的手,指甲已经深深掐入掌心。

    “奴婢不敢欺君。茶馆迎来送往,听得多,见得多,便会了些皮毛。”她垂下眼,避开他锐利的目光。

    “皮毛?”萧柏熙俯下身,属于帝王的龙涎香气味更加浓烈,几乎让她窒息。

    “你倒是跟朕说说,你都听见了些什么皮毛?”

    他靠得极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听见前朝余孽未除,听见有人想用‘牵机’之毒,谋害朕的后宫?”

    “轰”的一声,沈清歌的脑子炸开了。

    他知道什么了?

    他不仅在怀疑燕窝羹,他怀疑她这个人,怀疑她的来历,怀疑她进宫的目的!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中衣。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刻任何一丝慌乱,都会让她万劫不复。

    “奴婢……奴婢不知皇上在说什么。”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不知?”萧柏熙直起身,踱步到御案前。

    他拿起那方青玉貔貅镇纸,在掌中把玩。

    “朕再问你一遍,那碗燕窝羹,那个‘安’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淡,但沈清歌知道,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叩首,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奴婢人微言轻,只有一个愿望。”

    “说。”

    “愿皇上龙体安康,愿大成万世平安。”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回荡在死寂的御书房内。

    这是她唯一的答案。

    是绝境中的阳谋。无论皇帝信不信,他都不能因为一个臣子祝他“平安”而降罪。

    萧柏熙盯着地上那个瘦弱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一旁的靖王萧柏祺,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神情凝重。

    许久,萧柏熙将镇纸重重往御案上一放。

    “砰!”

    沈清歌的身体随之一颤。

    “赏。”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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