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了一个字。
沈清歌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并未落下,反而悬得更高了。
她不知道这个“赏”字背后,是生路,还是更深的炼狱。
“奴婢,谢主隆恩。”她哑着嗓子说。
“王全。”萧柏熙对外喊道。
大太监王全立刻推门进来,躬身候命。
“传朕旨意。”
萧柏熙的目光扫过沈清歌,像在看一个刚被驯服的猎物。
“从今日起,朕的吃食,就由沈清歌主理。”
王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奴才遵旨。”
沈清歌的心微微一动。
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因为跪得太久,双腿一阵发麻,身体晃了一下。
一只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是靖王萧柏祺。
他的手很稳,隔着衣料传来温和的暖意。
“谢王爷。”沈清歌迅速抽回手臂,低头退到一旁。
萧柏熙看着这一幕,眼神又冷了几分。
“退下吧。”他对沈清歌说。
沈清歌行了一礼,转身,一步一步,走出御书房。
当那扇沉重的金丝楠木门在她身后合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她才敢靠在冰冷的廊柱上,大口地喘息。
晚风吹来,她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殿内,萧柏熙看着萧柏祺,声音有些玩味。
“子峻,似乎对一个宫女,很感兴趣?”
萧柏祺放下茶盏,神色如常地笑了笑。
“皇兄多虑了,臣弟只是见她差点摔倒,随手一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