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月夜,体内的“东西”快要苏醒
    夜,深了。

    宫女所的土炕上,沈清歌正借着豆大的烛火,擦拭那只御赐的翡翠镯子。

    镯子通体翠绿,水头极好,内壁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御”字戳记。

    “清歌姐姐,这镯子真好看!”

    同屋的小宫女凑过来,满眼都是羡慕,伸手就想摸一下。

    沈清歌手腕一转,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触碰,将镯子稳稳戴回自己腕上。

    “皇上赏的,不敢有闪失。”她笑了笑,从旁边锦盒里推出一匹天水碧的蜀锦,“这料子给你,做条汗巾子正合适。”

    小宫女顿时喜笑颜开,抱着蜀锦不再纠缠。

    支走小宫女,沈清歌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她将那几锭沉甸甸的银子塞进床角的破箱笼,指尖在箱底触碰到一件粗布旧衣。

    衣服的夹层里,缝着一块坚硬的玉玦。

    她刚摸到玉玦,屋外传来守夜太监的梆子声,沉闷,规律,像敲在人的心口上。

    一缕月光,恰好透过窗格的缝隙,直直地照在她手背上。

    变故陡生!

    她手腕上的皮肤,像是被那道月光点燃了。一股灼热的刺痛从皮肤下炸开,迅速沿着血脉蔓延。

    “呃……”

    沈清歌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她白皙的手背上,几条青筋猛地凸起,扭曲着,像一条条要破皮而出的黑色小蛇。

    爹爹临刑前那双枯槁的手,那快窒息般的喘息,再次冲进她的脑海。

    “阿芜……活下去……”

    “哐当!”

    剧痛之下,她的手肘撞翻了炕桌上的茶碗。

    碎裂声惊醒了隔壁床的小宫女,她迷迷糊糊地问:“姐姐,怎么了?”

    “没事,手滑了。”

    沈清歌的声音发紧,带着压抑的颤抖。

    不行!不能待在这里!

    她猛地起身,踉跄着冲出屋子。

    后院的风阴冷,吹在她滚烫的皮肤上,却带不走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燥热。

    她体内的血液像被煮沸了,疯狂叫嚣着要撕裂什么东西。理智正被一点点吞噬。

    她扑到井台边,发疯似的把头浸入刺骨的井水里。

    窒息感和冰冷让她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她从怀里掏出那枚冰凉的玉玦,死死攥在手心。玉玦的棱角刺破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神智。

    还不够!

    她看到地上摔碎的茶碗碎片,捡起最锋利的一片,看也不看,就朝着自己的小臂狠狠划下!

    “嘶啦——”

    皮肉绽开,鲜血涌出。

    剧痛像一盆冷水,将那股狂暴的杀意浇熄了半分。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哟,这是唱的哪一出?白日里得了赏,晚上就高兴得发疯,开始自残了?”

    沈清歌猛地回头。

    月光下,锦芝抱着手臂,正一脸讥笑地看着她。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手里提着木棍,显然是来寻仇的。

    锦芝的目光落在沈清歌流血的手臂上,笑容更加恶毒:“怎么?知道自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没脸见人了?”

    她一步步逼近,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怨毒。

    “一个刷恭桶的贱婢,也配戴皇上赏的镯子?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

    她对那两个婆子使了个眼色:“给我按住她!把那镯子给我撸下来!”

    两个婆子狞笑着扑了上来。

    沈清歌的眼睛,瞬间红了。

    不是愤怒的红,而是一种不祥的、被血浸透的猩红。

    她体内的那股力量,被锦芝的恶意彻底引爆。

    “滚开!”

    她喉咙里发出的,是不似人类的低吼。

    那两个婆子还没碰到她的衣角,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

    “砰!砰!”

    两声闷响,两个一百四五十斤的壮硕婆子,竟被她一左一右,像扔破麻袋一样甩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

    锦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眼前的沈清歌,变了。

    月光下,沈清歌的脸上、脖颈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像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她的身形没变,但那股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暴戾气息,让锦芝两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这还是人吗!

    “你……你……”锦芝吓得语无伦次,转身就想跑。

    晚了。

    一道黑影闪过,沈清歌已经扼住了她的喉咙,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狠狠掼在冰冷的井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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