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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是锦芝的骨头,发出的脆响。
“呃……放……放开……”
锦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徒劳地抓挠着沈清歌的手臂。但那只手,坚硬如铁,纹丝不动。
沈清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她,杀意沸腾。她高高扬起了另一只手,手里还握着那片锋利的碎瓷。
只要这一下,锦芝的喉咙就会被彻底割开。
就在这时,一片厚重的乌云,缓缓飘过,遮住了那轮皎洁的满月。
天地,瞬间暗了下来。
失去了月光的照射,沈清歌身上的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她眼中的猩红也迅速消散,恢复了清明。
她猛地松开手。
“咳咳咳!”
锦芝像一滩烂泥,从井台上滑落,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看向沈清歌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沈清歌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和泥土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昏死过去的两个婆子和瘫软如泥的锦芝。
她没再理会她们,径直走进屋去。
诡异的是,她手背上那些刚刚还狰狞凸起的青筋,竟在月光消失的瞬间,慢慢平复了下去。那股狂躁的力量仿佛失去了目标,暂时蛰伏起来。
就像一条嗅到了猎物气息却被惊扰的毒蛇,不甘地缩回了暗处,等待着下一次出击的时机。
自从及笄之后,这种可怕的感觉便越来越强烈。每逢月圆之夜将近,体内的某种东西就开始蠢蠢欲动。
小时候,每到这个时候,她只是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像是发了场高烧。
而现在,随着年岁增长,那股力量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甚至隐隐有吞噬她神智、让她彻底失控的迹象。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这究竟是什么怪病,还是……诅咒。沈清歌抬起头,目光投向远处御膳房方向飘来的微弱炊烟。
下一刻,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整张脸再次浸入那刺骨的冷水之中。
冰冷的水瞬间包裹了她,窒息感传来。好一会儿,她才猛地抬起头,大口喘息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