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御膳房新来的宫女，叫清歌！”

    “赏。”

    一个字，掷地有声。

    曹公公激动得快要晕过去，正要谢恩退下。

    “明日，朕要核桃酪。”萧柏熙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脚边，不知何时滚过来一个核桃，是一个在门外打盹的小太监掉的。

    皇帝的靴尖轻轻点了点那个核桃。

    “要她做。”

    ……

    一个时辰后。

    曹公公回来了。

    他不再是那个战战兢兢的老太监，而是挺胸抬头，满面红光，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紫檀雕漆盒。

    “清歌姑娘！”人未到，声先至。

    正在劈柴的锦芝动作一僵。

    御膳房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了过去。

    曹公公走到沈清歌面前，笑得满脸褶子堆成了菊花。

    “清歌姑娘，大喜啊！皇上尝了你的‘金风玉露’，龙心大悦！赞不绝口！”

    他故意提高了嗓门，确保每个人都听得见。

    “皇上说，这才是用心做的吃食！不像某些人，端上去一碗甜得发腻的蠢东西，简直是存心败坏圣躬！”

    锦芝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曹公公打开了紫檀木盒。

    满屋子的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盒子里，是十锭雪白的银子，五匹流光溢彩的蜀锦。

    最中间的丝绒上，静静躺着一只翡翠镯子。

    那镯子通体翠绿，水头好得像要滴出水来，在烛火下流转着温润的光华。

    这等成色，怕是宫里的娘娘们也未必有。

    “这是皇上亲赏的。”曹公公捏着兰花指，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只镯子。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递给沈清歌。

    但他没有。

    他转身，径直走到墙角正在劈柴的锦芝面前。

    锦芝吓得腿都软了。

    曹公公把那只价值连城的翡翠镯子，连同下面的托盘，一把塞进了锦芝的手里。

    锦芝的手沾满了泥灰和木屑，捧着那绝美的镯子，抖得不成样子。

    “你，”曹公公用拂尘指了指沈清歌，声音尖利刺耳，响彻整个后厨。

    “去，把皇上的赏赐，亲手呈给清歌姑娘。”

    “也让你这没见识的瞧瞧，什么才叫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