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泥塘的野草,竟让公公当场叫绝
    “小安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尖刺,刺破了厨房的嘈杂。

    小安子正捧着一罐冰镇荷叶露跑过来,闻声脚下一个踉跄。

    “清歌姐,怎……怎么了?”

    沈清歌不答,用指甲在碗底用力一刮。

    一道清晰的油痕。

    “这不是冰窖的水。”她断言,“这是兑了荤油的温水。”

    “哐当!”

    小安子手里的陶罐砸在地上,碎成几瓣,碧绿的荷叶露淌了一地。

    少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不可能!这水是我亲手从冰窖取的,我……”

    沈清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袖口凑到鼻尖。

    一股甜腻的桂花糖味。

    不对。

    桂花糖味下,还藏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女人的脂粉香。

    沈清歌心里咯噔一下,松开他,冲到案板旁。

    她亲手磨好的葛根粉,此刻竟有不少已经受潮结块,捏上去又湿又黏。

    “有人动过你的东西。”沈清歌的声音冷得像冰,“在你取水之后,回来之前。”

    小安子跌坐在地,嘴唇哆嗦着:“冰窖的钥匙……是、是锦芝姐管着的……”

    锦芝。

    那个刚才还在冷嘲热讽的女人。

    铜漏里的沙,正加速下坠。

    戌时就快到了。

    沈清歌反而彻底冷静下来。她扫了一眼那只硕大的西域冰瓜,抄起手边最锋利的剔骨刀。

    “噗嗤!”

    刀尖精准地没入瓜脐,一刀到底。

    她头也不抬,对瘫在地上的小安子下令:“后院老槐树下,挖三尺,有野葛根。半盏茶,我要见到东西。”

    小安子一个激灵,爬起来就往外冲。

    “咚!”

    一口锅盖被重重砸在灶上。

    锦芝抱着手臂,慢悠悠地晃过来,涂着蔻丹的指甲在冰鉴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噪音。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厨吗?怎么,戌时都快到了,你的‘玉露葛羹’,连块冰渣子都没见着?”

    她的话引来几个厨役的偷笑。

    沈清歌反手一刀,一片薄如纸的瓜皮飞旋着落下。

    她看都没看锦芝一眼,反而扬高了声音,清脆的嗓音穿透了整个后厨。

    “陈师傅!您老给掌掌眼,这锅给皇上备的莲藕雪梨汤,火候是不是过了?”

    角落里,正对着一盘雕花愁眉不展的陈御厨闻声抬头。

    他用长勺舀起一勺汤。

    汤色浑浊,一股不该有的焦糊味。

    老御厨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眼神刀子一样射向负责看火的张妈妈。

    张妈妈吓得一哆嗦。

    锦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就在这时,小安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怀里死死抱着一截带泥的根茎。

    “清歌姐,挖……挖到了!”

    沈清歌接过那截丑陋的野葛根,动作快如闪电。

    刮泥,清洗,切片,捣烂。

    没有石磨,她就用刀背一寸寸碾碎。

    没有冰镇荷叶露,她就用刚削下的冰瓜皮榨出翠绿的汁液。

    汁液混入葛根泥,迅速凝结。

    她将凝固的葛羹切成小块,放入用冰瓜壳雕成的临时冰盏中,再淋上过滤好的莲藕雪梨汤。

    指尖被冰得通红,几乎失去知觉。

    “成了!”

    她拈起最后一片碎金箔,用冻僵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点在葛羹正中。

    与此同时,御膳房的大门被推开。

    “戌时到——”

    曹公公尖利的嗓音响起。

    刹那间,满室的炉火似乎都矮了三分。

    二十几道菜肴摆满了金丝楠木食案,热气蒸腾,香气四溢。

    曹公公的目光像冰冷的尺子,从第一道菜开始丈量。

    “八宝葫芦鸭,上个月的旧菜,撤了。”

    “龙井虾仁,火大了,倒了。”

    “佛跳墙,料是好料,太腻,赏给你们自己吃。”

    他每说一句,就有一个厨子脸色白一分。

    轮到锦芝。

    她捧着一盏精致的琉璃碗,强作镇定:“公公,这是奴婢特制的雪蛤珍珠露,用了长白山雪蛤,最是滋补……”

    曹公公拿起银匙,在碗里搅了搅,甚至没尝。

    “姜丝呢?”他问。

    锦芝一愣:“奴婢……奴婢想着皇上厌恶辛辣……”

    “蠢货。”

    曹公公把银匙扔进碗里,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雪蛤性寒,无老姜压不住腥气。这么简单的道理,要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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