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药材被捣碎的沉闷声响。
张院判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寒意。
“这下毒的手法,倒是越来越精妙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一排药柜前,拉开其中一个抽屉,捻出一株晒干的、形态奇特的香草。
“丫头,你可知这是何物?”
“像是凤尾草。”沈清歌认了出来。
“不错。”张院判将那株凤尾草放在桌上,就在赤火蚁的旁边。
“酥糖无毒,火蚁微毒,两者同食,也只会让人略感不适。但若是在食了火蚁一个时辰内,闻到这凤尾草燃起的熏香……”
他顿了顿,用银镊子轻轻敲了敲桌上的蚂蚁尸体。
“火蚁之毒,会与凤尾草的香气凝结,化作一种无色无味、穿肠入血的奇毒。中毒者起初毫无察觉,三日之内,便会在睡梦中心脉衰竭而死。任凭天下最好的仵作,也验不出半点中毒的痕迹。”
沈清歌的血液,一寸寸冷了下来。
好一招杀人不见血的毒计!
先用“赏赐”逼她吃下带蚂蚁的糖,再在某个她无法拒绝的场合,点上一炉凤尾草的熏香。届时她悄无声息地死去,只会是一个“福薄受不住恩宠”的罪奴,谁也怪不到容贵妃的头上!
“这凤尾草,是宫中禁物吗?”沈清歌问。
“不。”张院判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他看着沈清歌,像在看一个已经踏入鬼门关的人。
“恰恰相反,这草,是宫里的贵人最爱用的熏香。”
他停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像是冰坨子砸在地上。
“整个后宫,独爱此香,且能大量拿到此香的,只有一人。”
“——容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