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抱上宫里最粗的大腿!
    沈清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她一头撞进回廊转角的假山后,后背狠狠砸在冰冷的太湖石上,这才脱力地滑坐在地。

    石缝里探出的蔷薇倒刺,瞬间勾破了她湿透的宫装。

    裙角的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那老虔婆贪了多少东西,自己心里有鬼,这回是铁了心要杀人灭口。

    浣衣局是回不去了。

    远处,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越来越近。

    沈清歌咬着牙,把自己往假山更深的洞口里死命缩去。

    粗糙的碎石硌得她膝盖钻心地疼。

    忽然,头顶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

    沈清歌心脏猛地一停。她下意识抓起手边一截被雨水泡得发黑的尖锐枯枝,猛然抬头!

    一双皂靴毫无征兆地闯入视野。

    靴面用银线绣着繁复的流云纹,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流淌着低调的华贵。

    “这蔷薇,开得不错。”

    一个男声在她头顶响起,清润,平淡,听不出喜怒。

    沈清歌惊得手腕一抖,那截枯枝“凶器”差点脱手。

    萧柏祺拨开挡路的蔷薇枝,就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宫女。她发梢上还挂着片脏兮兮的枯叶,正用一截破树枝,直直对准自己的喉咙。

    姿势倒是很标准。

    沈清歌看清来人腰间那块明黄流苏的龙纹玉佩,脑子嗡的一声。

    是靖王!

    她手腕急转,枯枝被她飞快地藏到身后,人也退开两步,俯身行礼。

    “奴婢……见过王爷。”

    萧柏祺没理会她的行礼,反倒上前一步,视线在她湿淋淋的身上扫了一圈。

    “你这是……刚跳进太液池里捉鱼了?”

    他身上传来一股清冷的龙脑香,冲淡了沈清歌鼻腔里皂角水的腥臊气。

    “奴婢在浣衣局当差,这水……”

    话没说完,她眼角余光瞥见月洞门外人影晃动。

    追兵到了!

    沈清歌心一横,猛地伸手,死死拽住了萧柏祺的袖摆。

    “王爷,借您挡个灾!”

    她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不等对方反应,拎起滴水的裙角,矮身就钻进了他身后的假山阴影里。

    “站住!”

    两个追来的婆子冲进院子,一眼看见靖王,吓得腿一软,“噗通”就跪下了。

    萧柏祺却像没听见,慢条斯理地伸手,折下一支开得最艳的粉色蔷薇。

    他拈着花枝,对着光看。

    “本王听说,最近总有野猫往这假山里钻,是藏了什么好东西?”

    领头的婆子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回……回王爷,奴婢们在追一个贼!”

    “贼?”

    萧柏祺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两个婆子抖得更厉害了。

    “本王没看见什么贼。”

    他转着手里的花枝,指向西边的墙头。

    “倒像是看见一只花狸猫,嘴里叼着条肥鲤鱼,从那边跑了。”

    躲在石洞里的沈清歌差点笑出声。

    这靖王爷,胡说八道的本事真是可以。

    拿她比作叼着鱼的野猫?亏他想得出来!

    等那两个婆子磕头告退,脚步声彻底消失,沈清歌才从石头缝里探出半个脑袋。

    刚一抬头,一把玉骨折扇“啪”地打开,扇柄不偏不倚,正好抵住了她的额头,把她按了回去。

    “人走了。”

    萧柏祺的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说吧,偷了什么,闹出这么大动静?”

    沈清歌被他扇子顶着,动弹不得。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黏,后脑勺的石壁上全是滑腻的青苔。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那明黄色的穗子,是她这辈子都够不着的颜色。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

    “回王爷,奴婢没偷东西,是追着被风刮跑的锦缎过来的。”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谁知道这宫里的风野得很,专挑这种犄角旮旯钻。”

    萧柏祺手里的折扇在石壁上轻轻敲了敲。

    “哦?浣衣局的风,还能把人吹得浑身湿透?”

    他忽然俯身,凑近了她。

    清冽的龙脑香混合着蔷薇的甜香,劈头盖脸地罩过来。

    “还是说,你追的那匹锦缎,自己跳进水里了?”

    他的声音不高,压迫感却十足。

    沈清歌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脚下意识地一缩,后脑勺结结实实地在石头上磕了一下。

    “咚”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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