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抬眼直视他。
“大人,这五样东西凑在一起,到底是什么?”
平兰听到这些,腿一软,差点跪下,又死死撑住。
张院判听完,脸上没有震惊,反而是一种看透了的厌烦。
他把指尖的粉末往地上一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金木水火土?小丫头,你看哪本烂话本子看傻了?”
“还毒阵,说得天花乱坠。”
沈清歌没说话,等着。
张院判斜了她一眼。
“路子是这个路子,用料也足。金砂,朱砂,还有这土里混的桂花粉、扶桑花汁……”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又糙又混,像街边混混。
“可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说白了,不就是一剂催情的春、药嘛!”
春、药!
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铁钎,瞬间落入水中。
平兰的脸先是涨红,随即惨白。
沈清歌也僵住了。
她想过阴谋,暗杀,毒害……
独独没想到,是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你当淑妃是蠢货?真下那种一闻就死的毒,皇帝身边那帮阉人是吃干饭的?一查一个准!”
张院判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这东西,高明就高明在,它不是毒。”
“碾碎了,混香里熏着。溶水里,沐浴着。那股燥热劲儿,跟蚂蚁似的,一点点往你骨头缝里钻。一次两次,只当中了暑。”
“次数多了,就离不开了。皇上会觉得,只有在钟粹宫,在淑妃身边,他才龙精虎猛。”
张院判的声音压得极低。
“他会以为那是自己的雄风,是淑妃带来的好运。只会越来越宠她,离不开她。”
“可这玩意儿,是拿金石炼的虎狼药!用多了,就是刮骨头的刀子,会把人的精气神,连着龙气,一点一点,全给刮空!”
“到时,皇上离了这‘药’就活不了,可继续用,就是死路一条。淑妃想要他什么时候死,他就得什么时候死。”
平兰已经瘫软在地,牙齿咯咯作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清歌只觉得指尖发冷,冷意顺着胳膊往上爬。
这比直接下毒,恶毒一千倍。
这是要把皇帝,变成一个离了女人和药物就活不了的废物!
张院判把那方帕子,连着那撮要命的泥土,又扔回给沈清歌。
“行了,你这小蚂蚁,比老夫想的有点斤两。脑子转得比抢食的猴儿还快。”
他重新拿起药锄,转身去刨一株草药。
“这玩意儿,老夫不要。你自己留着。”
他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驱赶。
“老夫能教你的,就一句。”
“钟粹宫现在就是个烧红的炼丹炉。你这种不够分量的小炭火,扔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他刨出一截黑漆漆的药根,头也不回地对她说。
“想活命,就离钟粹宫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