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要她每次呼吸,都闻到自己的贱!
一根最细的银簪。

    “西厢房,黄杨木匣子,锁孔很浅。”

    她把冰冷的银簪,塞进平兰那只沾满污泥的手里。

    平兰重重点头,转身冲进了暮色。

    她的背影,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宫女,而像一头被逼入绝境,要去撕咬仇人喉咙的野兽。

    戌时,天色已全黑。

    沈清歌坐在石阶上,用一小片锋利的碎瓷,一下一下,刮着指甲缝里的污垢。

    碱水泡了一天的手,红肿不堪,像两个发面馒头。

    她刮得很慢,很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院门外,死一般寂静。

    突然,一阵急促又踉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吱呀——”

    院门被猛地撞开,平兰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重重摔在地上。

    她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清歌停下手中的动作,没回头。

    “办妥了?”

    平兰疯狂点头,撑着地爬起来,一把抓住沈清歌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放……放进去了……我亲手……塞进去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恐惧和兴奋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

    沈清歌把手里的碎瓷片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慌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平兰。

    “放进去的时候,用油纸包回去了吗?”

    平兰一愣,茫然地抬起头。

    “我……我忘了……太紧张了……我直接……直接就把它按进了茯苓粉里……”

    沈清…歌闭上了眼。

    那块被恭桶秽物浸透、又沾满泥土的点心,就这么,赤裸裸地,被按进了苏嬷嬷最珍贵的养生药粉里。

    够狠。

    也够蠢。

    但也……够劲儿!

    “很好。”沈清歌睁开眼,吐出两个字。

    她拉起瘫软的平兰,把她死死按在墙角的水缸后面。

    “现在,闭嘴,听着。”

    就在这时!

    远处,苏嬷嬷所住的庭院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划破夜空的,尖利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我的茯苓粉!这是什么东西!什么臭味!”

    紧接着,是名贵瓷器被狠狠砸碎的“噼里啪啦”声,和桌椅被踹翻的巨响!

    “贱人!是哪个贱人干的!”

    苏嬷嬷的咆哮,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响彻了半个宫城!

    “给我查!把今天所有当值的奴才都给老娘拖过来!老娘要一寸一寸地搜!一根一根地审!”

    平兰吓得浑身一软,就要瘫倒。

    沈清歌却一把捂住她的嘴,冰冷的唇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开口:

    “听见了吗?”

    “她现在,只想杀人。”

    “所以,她不会有空去想,到底是谁干的。”

    沈清歌的语调,像魔鬼的低语,带着冰冷的、蛊惑人心的力量。

    “她只会觉得,所有碰过她东西的人,都该死。”

    “现在,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