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杀鸡儆猴
    夜风里,全是血的味道。

    平兰的牙齿在打颤,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轻响。

    沈清歌的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的手指则铁钳般扣住她的肩胛骨。

    “别出声。”

    沈清歌的声音没有温度,像一块被扔在冬夜里的石头。

    平兰的眼泪冲刷下来,烫着沈清歌的手背。

    院门外,脚步声和叫骂声像野狗一样扑了过来。

    “搜!给老子一间一间地搜!”

    “所有当值的,一个都别想跑!”

    掌事太监李德全的声音又尖又细,透着一股献媚的恶毒。

    他是苏嬷嬷最忠心的一条狗。

    “哐!”

    旁边的大水缸被一脚踹翻,冰冷的泥水溅了两人满身,冷得刺骨。

    “滚出来!”

    几支火把怼到脸前,火光映出几张面无表情的太监脸。

    沈清歌松开平兰,自己站了起来。

    平兰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被两个太监一人一边,像拖麻袋一样架了出去。

    院子里,黑压压跪了一地。

    浆洗房、洒扫处、守夜的……今夜所有当值的人都在,在寒风里抖成一片筛糠。

    没人敢呼吸,空气里只有牙齿打战的声音。

    死一样的寂静。

    “嬷嬷来了。”

    人群无声地朝两边分开。

    苏嬷嬷来了。

    她换了身干净衣服,但发髻是散的。几缕湿发黏在惨白的脸上,眼眶血红,像是刚溺死过一次。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讲究体面的女官。

    她是一头被拔了皮的野兽,浑身散发着要咬死人的凶气。

    她的视线扫过跪在最前排的沈清歌和平兰,只停了一瞬,就移开了。

    她没看她们。

    不如说,她谁都没看。

    她的眼睛里,只有火。

    “李德全。”她开口,嗓子已经哑了,像是被砂纸磨过。

    “奴才在。”李德全哈着腰,几乎要趴在地上。

    “今天,谁送的安神汤?”

    李德全的手指立刻指向人群里一个抖得最厉害的小太监。

    “回嬷嬷,是小禄子。”

    那叫小禄子的小太监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嬷嬷饶命!奴才只送到门口,门都没进啊!”

    苏嬷嬷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很好。”

    她又问:“今天,还有谁进过我的屋子?”

    人群里,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宫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叫春杏,新来的,胆子小。

    “回……回嬷嬷……”她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全,“奴婢……只扫了外间……里屋的门帘子都没碰过……”

    “很好。”

    苏嬷嬷又吐出这两个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两个,都很好。”

    她猛地一甩袖子,声音尖利到刺破夜空:“拖出来!”

    四个身形粗壮的太监冲进人群,无视小禄子和春杏的哭喊,将两人拖到院子正中。

    “堵上嘴!上刑凳!”

    刑凳被抬了上来,就是两条再普通不过的长凳。

    两人被死死按在凳上,嘴里塞了破布,只剩下绝望的“呜呜”声。

    所有人都吓懵了。

    这不是审问。

    这是泄愤。

    平兰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铁锈味在嘴里弥漫开,她才没让自己叫出声。

    完了。

    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下一个就是我……

    沈清歌跪在冰冷的地上,背脊却挺得笔直。

    她抬起眼,冷冷看着。

    她赌对了。

    苏嬷嬷的脸面,比她的命还重要。

    那块脏糕点,是要不了她的命的。却是活生生揭了她的皮,露出了里面最肮脏、最疯狂的怨气。

    她现在,只想用别人的血,洗干净自己受到的羞辱。

    至于是谁的血,她不在乎。

    “打!”

    苏嬷嬷一声令下,两块厚木板高高扬起,带着风声,狠狠砸下!

    “啪!”

    沉闷的击打声。

    小禄子和春杏的身体在刑凳上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

    “啪!”

    “啪!”

    “啪!”

    板子一下接一下,机械,冷酷,没有半分停顿。

    血,很快就从裤子上渗了出来,顺着凳子腿,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浓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