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桉有些微醺了，她撑着下巴，看着夜市晃动的灯光在酒液中折射出破碎的光斑。
“美女，一个人喝多寂寞啊？”
油腻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一只布满青龙刺青的手搭上单初月的肩膀，“哥哥请你喝更好的？”
单初月猛地站起来，“请你放尊重点！”
“你们干什么，滚开！”苏星河也站了起来。
“哟，还挺辣。“混混吹了个口哨，同伴们哄笑着围了上来。
叶桉缓缓抬头，醉意朦胧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她拉住单初月往自己身后带，声音带着微醺的沙哑：“滚！“
“装什么清高？“
混混变本加厉地凑近，酒气喷在她脸上，“穿这么骚出来喝酒，不就是为了给人看，给人睡的吗。“
说着，手就要往她腰上摸。
下一秒——
“砰！”
叶桉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反手砸在了对方脑袋上。
玻璃碎裂，酒液混着血水顺着那人的额头流下来。
全场瞬间安静。
小混混捂着脑袋，不可置信地瞪着她，“你他妈——”
叶桉站起身，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直接把人踹翻在地。
“找死！”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却烧着一团火。
另外几个混混见状，骂骂咧咧地冲了上来。
单初月和苏星河抄起凳子就要帮忙，结果还没动手，就看见叶桉一个侧踢，直接撂倒一个。
她动作又快又狠，拳脚带风，像是要把积压的所有情绪都发泄出来。
——凭什么？
——凭什么顾九霄可以这样对她？
——凭什么她还要为他难过？
她一拳砸在最后一个人的鼻梁上，听着对方的惨叫，心里竟有种扭曲的快感。
现场太惨烈，有人报了警。
警察赶到的时候，场面已经一片狼藉。
几个小混混躺在地上哀嚎，叶桉坐在桌子上，抱着手臂，眼神却冷得吓人。
“谁先动的手？”警察皱眉问道。
单初月马上指着地上的混混，“他们！是他们先骚扰我们的！”
店主和周围的人纷纷作证，确实是混混先挑事。
“虽然如此……但你这下手也太狠了。”
差点没把人打死。
做笔录的警察看了一眼抬上救护车的混混，小声嘟囔，“小姑娘家家的，看着人畜无害，怎么这么凶。”
警察做完笔录，又调取了监控，确认叶桉是正当防卫，教育了几句就放人了。
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夜风一吹，叶桉的酒醒了大半。
她站在路边，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突然觉得心里也空了一块。
突然，好想，好想他。
叶桉掏出手机，盯着通讯录里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像是无声的嘲讽。
最终，电话自动挂断。
无人接听。
叶桉扯了扯嘴角，收起手机。
先把单初月送回去后，苏星河这才送叶桉回南苑。
她不放心叶桉，想陪着她，叶桉没让。
“都三点了，快回去休息吧，我也困得不行，回去就睡，不用担心。”
“……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
回到南苑，屋子里依旧一片漆黑。
顾九霄没回来。
是在刻意躲着她吗？
叶桉站在玄关，没有开灯。
她缓缓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忽然觉得累极了。
工作，喝酒，打架、警察局……
折腾了一晚上，可心里的那股闷痛却一点都没减轻。
她以为发泄出来会好受点，可事实上，她只是更想他了。
想他曾经护着她时的样子，想他偶尔对她笑的样子。
想他……哪怕只是敷衍地接她一个电话。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叶桉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纤瘦的脊背剧烈颤抖着。
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洇湿了衣袖。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也不敢松口——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些破碎的呜咽从喉咙里逃出来。
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滴，两滴，渐渐汇聚成小小的水洼。
爱一个人怎么会这么疼呢？
像是有人用钝刀生生剖开胸腔，把跳动的心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