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剜出来。
那些年小心翼翼珍藏的回忆,那些自欺欺人的期待,全都变成锋利的玻璃渣,随着每次呼吸在血肉里反复碾磨。
“呜……“
压抑到极致的抽泣终于冲破防线。
她蜷缩在黑暗里,像个被丢弃的孩子般痛哭失声。
曾经和他相处的每个瞬间都在眼前闪回——
他教她握枪时包裹住她的手,她发烧时他彻夜不眠地守候。
还有那个飘着雪的圣诞夜,他把她冰凉的手揣进大衣口袋……
原来最痛的从来不是背叛,而是曾经真切拥有过的温柔都成了穿肠毒药。
不知过了多久,叶桉缓缓抬头,心痛得已经麻木了。
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伸手触碰冰冷的地面,水痕已经凉透了,就像她终于死透的心。
叶桉看着黑漆漆的屋子,忽然轻声说:“算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重若千钧地砸碎十年执念。
——算了。
——顾九霄,我不要你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尖发狠地擦过红肿的眼睛。
太难受了。
叶桉把手机通讯录里置顶的名字拖进黑名单,动作利落得像是切除一块腐肉。
——原来放下不是云淡风轻的转身,而是亲手把长进骨血里的那个人,连皮带肉地挖出来。
月光下,她对着空荡荡的别墅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关系,伤口总会结痂。
就算留下狰狞的疤,也好过一辈子鲜血淋漓地爱着一个不信任自己的人。
叶桉深吸一口气,回到卧室拉开抽屉,取出那份包养合同。
纸张很薄,却像刀片一样割得她指尖发疼。
她盯着合同上的字,忽然笑了。
下一秒,叶桉猛地将合同撕了个稀巴烂……
直到它彻底变成一堆碎片,被她扬手撒进垃圾桶。
“结束了。“
叶桉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刚走到门口,电话就响了起来。
叶桉接通,里面传来一个着急的声音,“桉桉,佳人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