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四十九章 传奇宗主(番外篇)
    混沌未分的年代,神州世界的界壁尚还完整,暗世界的阴影却已如蛛丝般渗透进来。彼时的大地之上,异类啃噬生灵,战火燎遍山川,幸存的人族蜷缩在残垣断壁间,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一条浑浊的溪流边,五岁的小娥正用枯枝扒拉着淤泥。她的羊角辫散了一半,沾着泥污的小脸瘦得只剩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像坠在暗夜天幕里的落日熔金。爹娘死在异类的爪牙下,她跟着逃难的人群走了三日,最后被冲散,只剩自己守着这条不知通向何处的溪流,靠啃食野草根苟活。

    淤泥里有硬物硌了她的指尖,小娥费力地扒开,是一张冰冷的面具。面具不知沉在水底多少年,边缘磨得光滑,材质非金非玉,触之生温,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似是某种相性的真韵流转。她刚将面具捧在掌心,就见一道玄光自面具中漾开,化作一道修长的男子身影。

    男子也戴着一张相似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声音温和得像溪流上的暖风:“终于等到你了。”

    小娥攥紧了手里的草根,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盯着他。这乱世里,陌生人的善意比异类的利爪更叫人不安。

    “跟我走吗?” 男子蹲下身,与她平视,掌心摊开,没有丝毫相力波动,却让小娥莫名觉得安心,“跟我走,就可以不挨饿了。”

    小娥的肚子恰在此时发出一声空响。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犹豫了许久,终于将沾着淤泥的小手在破烂的衣衫上擦了又擦,放进了男子的掌心。那手掌宽大而温暖,裹着她冰凉的小手,像是握住了一捧快要熄灭的星火。

    “你有名字吗?” 男子牵着她沿着溪流走,脚步轻缓,避开了沿途的异类踪迹。“没有。” 小娥的声音细若蚊蚋,这是她第一次与人说话,喉咙干涩得发疼。“那我叫你小娥,怎么样?”“哦,好。” 小娥点点头,又仰头看他,“那我该怎么叫你?”男子抚掌大笑,笑声清越,惊飞了溪畔的水鸟:“唔…… 你叫我师父吧。”

    小娥望着他面具下弯起的眼角,虽不懂 “师父” 是什么意思,却还是用力点头,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师父!”

    这一声师父,便成了她此生最温暖的羁绊,也成了她此生最沉重的宿命。

    师父带着小娥走遍了大半个神州。他从不教她杀伐之术,只在路过残城时,指给她看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孩童,告诉她 “相力的本意,不是征服,是守护”;在登上巍峨的山巅时,让她感受天地间的相性流转,教她 “万相皆有灵,无相生万相”;在夜宿破庙时,用枯枝在地上画下相宫的轮廓,轻声道:“你的眼睛里有日月,不该困于这方寸之地。”

    小娥的天赋是惊人的。师父只稍加点拨,她便能悟透相性的真韵,六

    岁开第一座相宫,七岁凝单相,八岁便已能引动天地间的光明相力,将偷袭的低阶异类烧成灰烬。她的相宫生得格外多,待到十岁时,已隐隐有六宫之相,只是师父总说 “时机未到”,不让她贸然突破。

    这一日,他们走到了一座荒芜的大山前。山巅立着一块粗糙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四个古朴的大字,被青苔覆盖了大半,只隐约能看见 “无相” 二字。“这里是无相圣宗。” 师父停下脚步,望着那座连山门都算不上的土坡,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是我亲手建的,却也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小娥的心猛地一沉。她虽年幼,却早已察觉师父的不同 —— 他的身影时常会变得虚幻,他从不提自己的来历,他看她的眼神,既有期许,又有不舍,仿佛隔着漫长的岁月。“师父要走?” 她攥住师父的衣角,指尖用力到发白,这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她不想放手。

    师父蹲下身,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面具下的目光温柔得近乎叹息:“小娥,路要自己走。这世间的混乱,终要有人终结,而你,会是那束劈开黑暗的光。”他伸出手指,轻轻弹在她的眉心。“嘣” 的一声轻响,不疼,却像是有一道印记刻进了她的神魂深处。“记住,无相非无,万相归一。若有一日,你走到了路的尽头,别忘了回头看看,最初的空相,才是最终的答案。”

    话音落时,师父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风吹散的烟。小娥扑上去,却只抱住了一片虚空,唯有一声爽朗的大笑还在山间回荡,渐渐消散在风里。“好好活着,小娥。”

    那一日,小娥跪在石碑前,从清晨到日暮,从日暮到深夜。山间的风卷着寒意,落了她一身的雪,她却浑然不觉。她看着石碑上的 “无相圣宗” 四字,看着那座简陋的土坡,突然明白了师父的意思。

    她要守住这里,要让无相圣宗的名字,响彻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大地。

    十年光阴,弹指而过。

    曾经那个瘦弱的小女孩,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她戴着师父留下的面具,手持一杆红缨枪,枪杆是用千年古木所制,枪头淬了光明相力,红缨猎猎,如一团不灭的火。

    她以无相圣宗为根基,收拢逃难的人族修士,教他们修炼相力,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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