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今天真精神。”安安趴在餐桌边,看着穿戴整齐的宋聿。
宋聿整理着军装的领口,嘴角带着笑意:“新单位要有新气象。”
这时,门外传来吉普车的喇叭声。宋聿拎起行李,在向暖额头上轻轻一吻:“我走了。”
向暖站在门口,看着吉普车驶出大院,心里空落落的。宋聿调任的野战部队在邻省,这一去就是三个月。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安安扯着她的衣角问。
“很快。”向暖摸摸女儿的头,心里却明白,这一次分别不会太短。
宋聿离开的第三天,向暖的服装店来了个不速之客。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柜台前。
“请问是向暖同志吗?”
向暖点点头:“您是?”
“我是宋聿的新政委,姓王。”男人掏出证件,“宋参谋长让我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向暖心里一暖:“谢谢王政委,我们都好。”
王政委欲言又止:“其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部队要搞文艺汇演,缺演出服,听说你的手艺很好......”
向暖爽快地答应下来。送走王政委后,李姐凑过来:“这个王政委,看着挺和气的。”
向暖没说话,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王政委看她的眼神,总带着说不清的探究。
接下来的日子,向暖忙着赶制演出服。这天她正在裁剪布料,店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请问向暖在吗?”
向暖抬起头,愣住了。女人很漂亮,烫着时兴的大波浪,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
“我就是。您是?”
“文工团的林晓。”女人打量着店里的陈设,“王政委推荐我来找你做演出服。”
向暖请她坐下:“有什么具体要求?”
林晓从包里拿出设计图:“我要这套,下周五前要。”
向暖接过图纸,眉头微皱。这套服装设计复杂,用料讲究,一周时间太紧张了。
“能不能......”
“不能。”林晓打断她,“下周五汇演,必须完成。”
送走林晓,李姐不满地说:“这人什么态度啊!”
向暖没说话,只是默默计算着工期。她知道,这是宋聿新单位的任务,不能出差错。
接下来的几天,向暖几乎住在店里。裁剪、缝制、修改,每一个细节都亲力亲为。夜深人静时,她总会想起宋聿。不知道他在新部队适不适应,吃得好不好......
周五早上,演出服终于完工。林晓来取衣服时,难得地露出了笑容:“手艺不错。”
她付完钱,突然问:“宋参谋长最近有消息吗?”
向暖心里咯噔一下:“他很好。”
林晓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这件事像根刺,扎在向暖心里。她想起王政委奇怪的态度,林晓突兀的问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周末,向暖带着孩子们去宋聿父母家吃饭。饭桌上,婆婆周蕙文突然说:“小暖,小聿在新单位怎么样?听说文工团有个姑娘对他挺上心的。”
向暖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妈,您听谁说的?”
“大院里的风言风语。”周蕙文压低声音,“说是个叫林晓的,父亲是师级干部......”
向暖的心沉了下去。她终于明白那些异样的目光从何而来。
回家的路上,安安仰着头问:“妈妈,什么是师级干部?”
向暖勉强笑笑:“就是很大的官。”
夜里,她辗转难眠。想起结婚这些年来,聚少离多的日子,独自带孩子的艰辛......现在又要面对这样的流言蜚语。
第二天,向暖给宋聿写了封信。她没提那些传闻,只是说了说孩子们的近况,店里的生意,最后轻描淡写地问了句:“新单位还适应吗?同事都好相处吗?”
信寄出去后,她数着日子等回信。一周,两周......石沉大海。
就在向暖快要放弃希望时,宋聿的回信来了。厚厚的信封,沉甸甸的。
“暖暖:见字如面。这里一切都好,就是训练任务重,经常野外驻训,收信不便。听说你接了文工团的活儿,做得很好。林晓同志是文工团骨干,业务能力突出......”
看到这里,向暖的心凉了半截。他特意提到林晓,是不是......
她强忍着继续往下看:“......王政委是我老战友,人很可靠,有事可以找他。最近可能要参加跨军区演习,暂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