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点燃,灯光熄灭。在大家欢快的生日歌声中,安安戴着向暖用硬纸板做的“生日皇冠”,小脸被烛光映得红扑扑的,她闭上眼睛,认真地许了个愿,然后鼓起腮帮子,一口气吹灭了六根蜡烛。
“安安许了什么愿呀?”有小朋友好奇地问。安安神秘地摇摇头:“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逗得大人们都笑了。
蛋糕松软,奶油甜而不腻,水果新鲜,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向暖看着孩子们吃得满嘴奶油的样子,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饭后,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大人们继续喝茶聊天。向暖的嫂子拉着她的手,低声说:“小暖,你现在可是咱们家的名人了,‘暖依’的牌子越来越响,前两天我还看到电视上介绍呢!”
向暖谦虚地笑笑:“嫂子过奖了,就是小打小闹,糊口而已。”目光却不自觉地寻找宋聿,看到他正和父亲、哥哥谈论着什么,眼神却不时飘向自己和女儿这边,带着赞许和温柔。她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能得到丈夫的认可,比她事业上取得任何成绩都让她开心。
下午,客人们陆续散去。家里恢复了安静,却弥漫着幸福和满足的气息。
安安玩累了,抱着她的新泰迪熊,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还盖着宋聿的军外套。录音机里轻轻播放着舒缓的儿童音乐。
向暖收拾着满屋的狼藉,虽然疲惫,却满脸笑意。宋聿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抹布:“歇会儿,我来。”“没事,不累。”向暖说着,却还是被宋聿按坐在椅子上。
他给她倒了杯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这是什么?”向暖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条细细的金项链,坠子是一朵小巧精致的木兰花。“送给你的。”宋聿的声音有些低沉,“辛苦你了,把安安带得这么好,把这个家照顾得这么好。”
向暖愣住了,随即眼圈微微发热。她没想到,在女儿生日的这天,丈夫还会特意为她准备礼物。木兰花,是坚韧与温柔的象征。他懂她创业的艰辛,也懂她为家庭的付出。
“帮我戴上。”她轻声说,转过身。
宋聿笨拙却小心地为她戴上项链。冰凉的金属触碰到皮肤,向暖的心却滚烫。她转过身,握住丈夫粗糙的大手,靠进他怀里:“谢谢你,聿哥。”
刚进十二月,北方的寒流就席卷而至,军区大院里一片银装素裹。窗沿下的冰凌挂得老长,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着冷冽的光。
不到一岁的宋曦,小名曦曦,这几天有些蔫蔫的。平时这个胖乎乎、像年画娃娃般的小子,可是家里的开心果,咿咿呀呀地学语,奋力地满地爬,见到爸爸的军帽就兴奋地挥舞小手。可这两天,他奶吃得少了,也不爱笑了,总是没精打采地偎在妈妈怀里,小脸红扑扑的。
向暖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心里咯噔一下,有点烫。她立刻拿出体温计,38.5度。
“妈,曦曦好像发烧了。”向暖抱着孩子,有些心慌地对正在厨房忙碌的婆婆周蕙文说。
周蕙文赶紧擦擦手走过来,摸了摸孙子的额头和手心,又看了看孩子的舌苔,“怕是着凉了,这天变得太快。先物理降温,观察看看。”
向暖点头,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宋聿一周前带队去西北参加一场重要的实兵对抗演习了,那边条件艰苦,通讯极其不便,只有他偶尔找到机会才能往家里打个短暂的报平安电话。上次通话还是两天前,他声音沙哑,只匆匆说了句“一切顺利,勿念”,信号就断了。
此刻,看着怀里病恹恹的儿子,向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她多么希望宋聿能在身边,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他那山一样的身影就能让她安心。
她按照婆婆说的,用温水给曦曦擦拭身体,额头上敷着冷毛巾。小家伙不舒服,哼哼唧唧地哭闹,小身子滚烫。向暖抱着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轻声哼着摇篮曲,心却揪得紧紧的。
到了晚上,曦曦的体温非但没降,反而升到了39.2度,并且开始咳嗽,呼吸声也有些粗重。小脸烧得通红,嘴唇都干得起皮,喂水也不太肯喝。
“不行,得去医院。”周蕙文当机立断,“这像是要出幼儿急疹,但烧这么高,怕引起肺炎。”
窗外,北风呼啸,卷着雪花拍打着窗户。向暖看着外面恶劣的天气,又看看怀里难受得直哭的儿子,咬了咬牙:“妈,您在家看着安安,我带曦曦去军区医院。”
她给曦曦裹上厚厚的棉袄,戴上小帽子,用毯子严严实实地包好,自己则匆忙套上大衣,抱着孩子就冲进了风雪中。
深夜的军区医院儿科急诊室,灯火通明,挤满了因为天气突变而生病的孩子和焦急的家长。消毒水的气味、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安抚声交织在一起,更添了几分焦灼。
向暖抱着曦曦,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