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烧成肺炎了
队、挂号、等待。怀里的儿子像个小火炉,烫得她心慌意乱。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和沙哑的哭声,向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强行憋了回去。她知道,现在她必须坚强。

    好不容易轮到他们。医生检查后,神色严肃:“高烧,肺部有啰音,初步诊断是急性支气管肺炎,需要立刻住院治疗。”

    “肺炎?”向暖的心猛地一沉,腿都有些发软。

    “别太担心,发现得还算及时,孩子体质看起来不错,积极配合治疗,能好的。”医生安慰道,迅速开了住院单。

    办理住院、扎针输液……当护士拿着冰冷的针头走向曦曦时,小家伙似乎预感到了危险,哭得声嘶力竭,小胳膊小腿拼命挣扎。向暖死死抱着他,看着那细小的血管,心疼得像被针扎一样。针头扎进去的那一刻,曦曦凄厉的哭声像一把刀割在向暖心上,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落在儿子滚烫的小脸上。

    “宝宝乖,不哭不哭,打了针病就好了……”她哽咽着安慰儿子,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单人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曦曦哭累了,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但小眉头依然紧紧皱着,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冰凉的药液一滴一滴通过细小的塑料管流入他的血管。

    向暖坐在病床边,握着儿子没有扎针的那只小手,那小手软乎乎的,此刻却无力地瘫在她掌心。窗外是漆黑的夜和呼啸的风雪,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曦曦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孤独、担忧、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寻呼机,空荡荡的。她多么想此刻能听到宋聿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句“别怕,有我”。可她知道,这不可能。他可能在冰天雪地的野外指挥演习,可能在一路“红军”的激烈对抗中,可能正为了一个战术方案彻夜不眠……他的世界里是家国边关,是铁马冰河。而她的小世界里,此刻只有生病的孩子和无尽的牵挂。

    她拿出笔记本和笔,这是她习惯记录孩子成长和设计灵感的本子。就着病房昏暗的灯光,她开始写信,写给不知在何方、可能根本收不到的丈夫。

    “聿哥:今天是12月7日,夜里十一点。曦曦病了,急性支气管肺炎,现在在医院输液,睡着了,烧还没退。小脸瘦了一圈,扎针的时候哭得厉害,我的心都要碎了。你要是能在就好了……我知道你任务重,责任大,别分心,家里有我。就是……就是忍不住想跟你说说。希望你一切平安。暖暖。”

    后半夜,曦曦的体温反复,一度又烧到39.5度。向暖几乎一夜未合眼,不停地用温水给他擦拭物理降温,配合护士喂退烧药,观察他的呼吸和反应。婆婆周蕙文凌晨时分冒着风雪赶来了,带来了热粥和换洗衣物,替换下几乎虚脱的向暖。

    “你去歇会儿,我看着。”周蕙文看着儿媳苍白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地说。

    向暖摇摇头,靠在病房的椅子上,看着婆婆细心地给曦曦掖被角,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婆媳俩共同守护着这个小小的生命。

    第二天,第三天……曦曦的病情反复不定,高烧时退时起,咳嗽不见好转。向暖请了假,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安安很懂事,由奶奶接送上下幼儿园,放学后就来看弟弟,还会用小手摸摸弟弟的额头,奶声奶气地说:“弟弟快好起来,姐姐把糖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