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个画图,一个点评,灯光下头碰头讨论的身影,成了新家里一道温馨的风景。
最终定稿的设计图和小样送到幼儿园,园长和老师们看了都十分满意,当场就敲定了合作。
虽然第一批订单量不算很大,但却给了向暖巨大的信心和鼓舞。
她暂时没有像在之前大院那样大规模组织人手,而是自己先一点点做着,熟悉流程,也顺便摸摸新环境的情况。
她发现师部大院里有不少家属其实也心灵手巧,只是缺乏组织和机会。
这天,她在公共厨房做饭时,遇到隔壁单元一位姓林的嫂子,正对着一条开线的裤子发愁。
向暖顺手就帮她缝好了,针脚细密又结实。
林嫂子又惊又喜:“哎哟,向暖妹子,你这手艺可真好啊!比缝纫社的师傅还强!”
向暖谦虚地笑笑:“嫂子过奖了,就是平时喜欢鼓捣这些。”
一来二去,两人熟络起来。
向暖得知林嫂子的爱人也是师里的参谋,她本人以前在老家服装厂做过质检,眼力好,手也巧,只是随军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事情做。
向暖心里一动,试探着问:“林嫂子,我这边接了点幼儿园的活儿,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您要是有空,能不能帮我搭把手?工钱好商量。”
林嫂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有空有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有点事做还能贴补家用,那敢情好!”
有了林嫂子的加入,效率提高了不少。
向暖负责裁剪和关键部位的缝纫,林嫂子负责锁边、钉扣子等辅助工作,两人配合默契。
活计做得漂亮,交期也准时,幼儿园那边非常满意,很快又介绍了其他单位的零星活计过来。
小小的“家庭作坊”渐渐有了起色。
向暖没有急于扩张,而是稳扎稳打,保证每一件出自她们手中的东西都质量过硬。
她的好手艺和好口碑,也通过幼儿园和有限的几位客户,慢慢在小范围内传开了。
宋聿将她的忙碌和渐渐焕发的神采看在眼里,并不多加干涉,只是用行动默默支持。
他包揽了更多的家务,每天准时接送孩子,有时还会从机关食堂打些好吃的菜回来,给她们“改善伙食”。
他就像一座沉稳的大山,在她身后,为她撑起一片可以安心追梦的天空。
一个月后,向暖结算了第一笔收入。虽然不算多,但意义非凡。她特意去买了肉和菜,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又给女儿买了一个新的布娃娃。
饭桌上,她把属于林嫂子的那份工钱用一个红封装好,推过去。
林嫂子接过一捏厚度,吓了一跳,连忙推辞:“这……这也太多了吧?我就帮了点小忙……”
“嫂子,这是您应得的。”向暖按住她的手,真诚地说,“没有您帮忙,我肯定不能按时完成,也做不了这么好。以后活儿多了,还得指望您呢!”
林嫂子捏着那个厚厚的红包,眼圈有点红。
她没想到随军后还能靠自己的手艺挣到钱,而且向暖给得这么实在。
她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只是连连点头:“哎,哎,好!以后有啥活儿,妹子你尽管说!”
宋聿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给向暖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吃过饭,送走了千恩万谢的林嫂子,向暖把剩下的钱交给宋聿。
宋聿看了一眼,没接:“你挣的,自己留着。”
“这是家里的钱。”向暖坚持塞进他手里,眼睛亮晶晶的,“以后我还能挣更多!咱们可以先攒起来,给家里添个大件,或者……以后给安安买架钢琴?”
她开始畅想未来。
宋聿看着妻子充满希望和干劲儿的脸庞,不再推辞,将钱仔细收好。
他喜欢看她这样神采飞扬的样子。
日子就这样平稳而充实地过着。
向暖的“业务范围”逐渐扩大,从最初的幼儿园演出服,扩展到定做窗帘、桌布,甚至还有机关干部找她改军装、做便服。
她和林嫂子的合作也越来越默契,偶尔忙不过来时,还会临时请一两位信得过的家属来帮忙,按件计酬,规矩清楚,大家都满意。
她在新大院渐渐有了点小名气,不再是仅仅依附于“宋科长爱人”这个身份,而是有了自己的一技之长和立足之地。
人们提起她,会说“那个手艺特别好的向暖”,而不只是“侦察科宋副科长的家属”。
这天傍晚,向暖正在阳台上给新做好的窗帘熨烫定型,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似乎还有孩子的哭声和女人的斥骂声。
她放下熨斗,走到阳台边向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