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田野村庄,逐渐变为更加开阔的平原和偶尔掠过的城镇。
小宋安对漫长的旅途感到不耐,哼哼唧唧了一阵,最终在车辆平稳的行驶中再次沉沉睡去。
向暖的心情如同车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交织着对过去的眷恋与对未来的迷茫。
她默默地看着身边专注开车的男人,他侧脸线条冷硬,目光沉稳地望着前方,仿佛任何新的挑战都无法扰乱他的心绪。
这份沉稳悄然感染了她,让她那颗有些惶惑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经过大半天的颠簸,下午时分,车子终于驶入了一个规模明显大得多、规划也更整齐的军区大院。
这里的楼房更高,道路更宽,绿树成荫,随处可见穿着不同军种制服的军人及家属,氛围与他们之前所在的野战部队营区截然不同,透着一股机关单位特有的肃整和疏离感。
车子在一栋五层高的筒子楼前停下。这就是师部分配给他们的新家。
“到了。”宋聿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向暖深吸一口气,抱着还在熟睡的女儿下了车。
立刻有师部机关安排好的小战士跑过来,利落地帮忙从卡车上卸行李。
新家在三楼。
一套两居室的房子,面积比之前的大一些,但依旧是水泥地,白灰墙,显得空荡而冷清。
厨房和卫生间是公用的,在楼道尽头。
条件似乎并没有想象中“师部”那么好,甚至比他们之前住的还要陈旧一些。
向暖心里微微有些落差,但很快调整过来。
她知道,宋聿刚调过来,能分到这样的房子已经不错了。
“先收拾一下,让孩子睡会儿。”宋聿提着最重的行李箱进来,打量了一下房间,语气平淡,“东西慢慢归置。”
“嗯。”向暖点点头,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铺上带来的小毯子,将女儿轻轻放下。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开始默默收拾。
宋聿主要负责搬运重物和打扫卫生,向暖则细致地归置衣物和日常用品。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却少了点在新家安置时的兴奋感,更多的是一种面对陌生环境的审慎和沉默。
偶尔有邻居从门口经过,投来好奇而疏远的目光,点点头便算打过招呼,并没有人热情地上前搭话。
这种冷淡,与之前大院里嫂子们的热络形成了鲜明对比,让向暖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环境的改变。
直到天黑,才勉强将卧室和厨房常用的东西归置出个大概。
向暖用带来的小电炉煮了点面条,一家人简单吃了在新家的第一顿饭。
夜里,躺在陌生的、散发着淡淡霉味的床上,听着窗外完全不同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辆声,向暖有些失眠。
女儿似乎也睡得不踏实,翻来覆去。
“睡不着?”黑暗中,宋聿低沉的声音响起。
“嗯,”向暖轻轻应了一声,“有点认床。安安好像也不太习惯。”
宋聿沉默了一下,伸出手,将她和孩子一起揽进怀里。
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熟悉的气息驱散了些许陌生环境带来的不安。
“慢慢就习惯了。”他低声道,“星期天我去买点石灰和油漆,把墙刷一刷。”
他总是这样,用最实际的方式解决问题,而不是空泛的安慰。向暖心里一暖,往他怀里靠了靠:“嗯。”
第二天,宋聿一早便去新单位报到了。
向暖独自带着孩子,继续收拾这个新家。
她发现阳台的窗户有些漏风,厨房的水龙头也滴滴答答地漏水。
她叹了口气,找出工具,试着像宋聿平时那样修理,却弄得手忙脚乱,反而更糟。
正当她对着漏水的水龙头一筹莫展时,门口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需要帮忙吗?”
向暖抬起头,看到一个三十多岁、戴着眼镜、气质斯文的男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四五岁左右、怯生生的小男孩。
“啊,您好!”向暖连忙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这水龙头好像有点问题,我……”
那男人走进来,看了看:“哦,这个简单,垫片老化了。我那儿有新的,给你拿一个。”
他说着,很快从对门拿来了一个新的垫片和工具,三两下就修好了水龙头。
“真是太谢谢您了!”向暖连忙道谢,“您是……”
“我叫陈明,是师部宣传科的干事。”男人笑着自我介绍,指了指身边的小男孩,“这是我儿子,小宇。我们住对门。我爱人今天值班,不在家。”
“原来是陈干事,您好您好!我叫向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