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泞的小路又窄又颠簸,车子在路上蹦蹦跳跳,根本快不起来。
“杨麟,你开慢点!”
车里,坐在副驾驶上的赵今唛脸色发白,想拉杨麟的手臂,
但想到他在开车,又忍住了。
车的左边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几乎垂直的土墙上长满了杂草。
右边则是人工开凿的土壁,有些地方已经塌了。
杨麟开着车,就在这条险路上行驶,十分危险。
说实话,杨麟也没想到这路这么难走,心里也挺紧张。
要是对面来辆车,根本没法错车,只能往后退。
好在这地方没什么车,偶尔有摩托车经过,被杨麟的车带起一片尘土,骑车人一边咳嗽一边骂骂咧咧。
杨麟抬头看了看天,天色已经很暗,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雨了。
一下雨,这路肯定会变得泥泞不堪,车很容易打滑,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他看了眼导航,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杨麟松了口气,应该能赶在下雨前到达。
“这路太难走了,当地**也不修一下。”
杨麟一边开车一边抱怨。
赵今唛说:“可能太偏了吧,**也有自己的难处。”
“偏就不修路了?住在偏的地方就不是龙国人了?”
杨麟不高兴地说。
赵今唛笑着说:“你现在像个愤青。”
“我还真就是个愤青!”
前面是一个坡,杨麟一脚油门冲了上去。
翻过坡后,眼前豁然开朗。
下坡之后,出现了一个坐落在山脚的小村庄。
杨麟开车进村,看到几个人站在村口等他。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脸上满是皱纹,像极了黄土高原的地貌。
杨麟把车开过去停下,刚下车就被车带起的尘土扑了一脸,灰头土脸地咳嗽起来。
“杨老板,您来了!”
几个人赶紧迎上来,帮他拍身上的灰。
“您是孙村长吧?”
杨麟吐掉嘴里的土,问道。
他来之前没通知**和媒体,只联系了庄子洼村的村长。
估计眼前这位就是孙德寿了。
“哎呀,是我是我,您就是杨老板吧!”
孙德寿笑呵呵地说道。
电话里,杨麟只说自己是个做生意的老板,想来看看庄子洼小学,捐点钱,没透露身份。
而这个村子几乎与世隔绝,村民们很少看综艺节目,孙村长自然也不认识杨麟。
“是我,这是我朋友小赵。”
杨麟介绍刚下车的赵今唛。
赵今唛甜甜一笑:“孙村长,你好!”
“你好你好!”孙德寿连声回应,又指着旁边的人说,“杨老板,这位是我们庄子洼小学的王校长。”
孙德寿身后,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的男人连忙上前几步,紧紧握住杨麟的手。
“杨老板,我叫王远志,你叫我小王就行。”
杨麟打量了一下他,心想:你这年纪,我叫你叔都行。
他笑着说道:“王校长,客气了,时间不多,我们还是先去学校看看孩子们吧。”
“好的好的,这边请!”
一行人朝着学校方向走去,没多久就到了小学门口。
杨麟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校门外挂着一块破旧的牌子,上面写着“庄子洼小学”。院墙是老式的土墙,有些地方已经塌了,长满了青苔。
透过大门往里看,只有两排共四间教室,还好是红砖房,只是屋顶上的瓦片有些破旧。
学校建在山脚下,后面是一片长满野草的土山,整体显得格外荒凉。
几人刚走进校园,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咔嚓!
雷声震耳欲聋,吓得几人一激灵。
看来马上就要下雨了。
“庄子洼小学目前有36名学生,分布在六个年级。”王远志校长边走边介绍。
恰逢下课,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不时好奇地打量着杨麟一行人。
一个孩子从杨麟身旁跑过,不慎摔倒了。
杨麟连忙将他扶起,发现这孩子的鞋底破了个大洞,脚掌因长期赤脚行走,布满了厚茧。
“这孩子是二年级的,父亲残疾,母亲离家出走,现在和七十多岁的爷爷相依为命,靠种地为生。”王远志说着,帮孩子拍去身上的灰尘。
孩子并不怕他,笑着喊了声:“校长!”
“说过多少次了,要叫老师,不是校长!”王远志笑着纠正,然后让孩子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