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麟抬头看了看其他学生,个个面色蜡黄,营养不良,穿着破旧的衣服。
有些孩子穿着改小的大人衣服,有的则穿着明显过大的衣服,显得松松垮垮。
甚至还有一个小女孩,赤着脚在院子里跑。
杨麟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
“我们学校现在有四位老师,加上我共五人。顾老师!顾老师你过来一下!”
王远志说着,招呼另一位老师过来。
一位五十多岁的老教师跑了过来。
“顾老师,你去外面商店买些茶叶。”
“好!”
顾老师冲杨麟笑了笑,点头离开了。
上课铃响了。
杨麟说:“王校长,不用喝茶了,我们去教室看看吧。”
“好!”
王远志应了一声,带着杨麟往教室走。
走到教室旁,透过窗户望去……
不对,那不是玻璃,只是一层薄薄的塑料纸。
王远志尴尬地笑了笑:
“窗户玻璃碎了,还没来得及换。”
杨麟环顾四周,发现几乎都是塑料纸封着窗户,真正有玻璃的窗户没几扇。
他皱了皱眉,问道:
“王校长,按理说现在学校的经费不应该这么紧张吧?”
他说,宁省规定,农村学校即使学生不满百人,也是按百人拨款的。
一个学生每学期有400元的教育经费,这样算来,这所学校一学期至少能拿到4万元。
虽然不算多,但学生少,也够用了。
王远志苦笑:
“话虽如此,但账面上的钱我们根本拿不到。每年钱都挂在那儿,年底又被财政收回去了,我们手里根本没钱。”
赵今唛惊讶地问:
“怎么会这样?钱转一圈就被收回去?”
杨麟解释道:
“财政本身也没钱。教育经费名义上是专款专用,实际上都被挪去干别的了,比如修路、基建,轮到教育部门的,就剩一点边角料,还都优先照顾大校。”
王远志点头:
“杨老板说得对,就是这个情况。跟您说句实话,我们老师已经两个月没发工资了。”
赵今唛沉默了,她没想到条件竟然这么差。
她又问: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这学校撤了,让孩子们去条件好的学校读书?”
杨麟看着她,说:
“这些人祖祖辈辈都住在这儿,你让他们进城,他们靠什么生活?”
他又补充道:
“其实有些家长已经把孩子带走了,留下来的孩子,是走不了的。国家自然不能不管他们。”
王远志听后,略显惊讶地说:
“杨老板真是懂教育。”
一旁的村长孙德寿只是陪着笑,没说话。
几人走进一间教室,里面坐着七八个孩子正在上课。
讲台上站着一位年轻的女老师,看到杨麟等人进来,微笑着点头示意,继续讲课。孩子们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好奇地看着杨麟。
赵今唛扫了一眼教室里的环境,愣住了。
桌椅是十几年前的老样式,破旧不堪,有的凳子腿都断了,孩子坐在上面摇摇晃晃。
墙上坑坑洼洼,原本的颜色早已褪去,只剩下泥土的颜色。
因为天色阴沉,教室里显得有些昏暗,灯也没开,估计是想省电。
杨麟沿着过道走到后面,看到墙上贴着孩子们的作品,整整齐齐的。
他随手翻开一张,映入眼帘的是最清楚的一句话:
“我爱我们的学校,学校真的很漂亮,有明亮的窗户,干净的桌椅……”杨麟没再继续读下去,他觉得心里堵得慌,看不下去了。
因为在那篇作文后面,
赫然贴着一张白纸,遮住了一条七八厘米宽的裂缝。
这教室竟然是一间危房。
杨麟感觉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说不出话来。
从这间教室出来后,
他们又去看了其他教室。
情况差不多,整个学校就像被遗忘了一样,还停留在**十年代的模样。
“王校长,你没向上级反映这些问题吗?”杨麟问。
王远志叹了口气:“反映了,但没用,上面也没钱!”话音刚落,狂风骤起,大雨倾盆而下,
雨终于来了。转眼间,
天地间都被雨水笼罩。
王远志赶紧带着杨麟几人往他的办公室跑。
杨麟脱下外套,帮赵今唛遮头,一起冲进了办公室。
进去才发现,
所谓的办公室,其实就是一间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