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武侯祠的红棺材,你上周曾深夜进入研究所库房,对棺身纹路进行拓印——这些,我们都知道。”
G-7每说一句,王立言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对方对他最近一个月的行踪、甚至与赵刚的私密联系都了如指掌!
连考古研究所库房的动向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这已经不是监视了,这是……天罗地网!
看着王立言脸上无法掩饰的震惊,G-7的眼中终于露出一丝像是怜悯、又像是警告的神色:“王教授,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有些领域是禁区。你现在所触碰的,正是禁区中的核心——无论是百年前的尸变真相,还是武侯祠红棺材的秘密,都不是你该探究的。”
他顿了顿,向前微微踏了半步——就是这半步,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我们也知道,你真正的依仗并不是那些零散的档案或红棺材拓片,而是藏在你书房里那幅齐白石的《岱庙图》后面,那个嵌入式保险柜里的东西。”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王立言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岱庙图》后面的保险柜!
那是他最核心的秘密!
里面存放着他父亲留下的那本笔记、红棺材的完整拓片,以及他早年在协助考古队进行一次抢救性发掘时,偷偷拍下的一些绝对不能公之于众的照片!
这个秘密,连他的妻子都不知道!
“你……你们……”王立言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里的人——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底牌,包括红棺材的关键研究资料,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我们知道,那里面有你父亲的研究日记,有武侯祠红棺材的完整拓片,还有你在93年协助‘长白山-03号遗址’发掘时拍下的照片。”G-7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彻底击溃了王立言的心理防线,“如果你再继续调查下去,我们无法保证这些东西还能安安稳稳地待在你的保险柜里。我们也同样无法保证,你远在美国留学的女儿,每天上学放学的路上会不会遇到一些……小小的意外。”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威胁!
他们不仅掌握了他所有的秘密、红棺材的研究进展,还掌握了他唯一的软肋!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王立言的心底猛地窜了上来!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拿他的家人来威胁他,更何况这威胁还关乎着红棺材背后的历史真相!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拳在身侧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你们……无耻!”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G-7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王立言的愤怒对他来说,就像微风拂过湖面,激不起一丝涟漪:“王教授,这不是无耻,这是……规则。我们只是在维护一种必须存在的秩序,而你,试图打破它——无论是你对历史真相的追查,还是对武侯祠红棺材的研究,都在挑战这种秩序。”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王立言一眼,转身就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楼道的黑暗之中。
“啪嗒。”
声控灯熄灭了。
楼道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王立言站在门口,浑身冰冷,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他既担心家人的安危,更焦虑红棺材的秘密会就此永远尘封。
良久,他才“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反锁,甚至还插上了那根很多年都没有用过的老式门栓。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缓缓滑坐到了地上。
他没有立刻去查看保险柜——因为他知道,对方既然能说出来,就一定能做到。
去与不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们的目的不是窃取,而是警告——一种近乎于神明般俯瞰众生的警告,警告他不要再触碰红棺材和百年尸变的秘密。
他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四肢都有些麻木了,才扶着墙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书房,看着那满桌的资料和红棺材照片,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茫然与无力。
他所面对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那枚“749”徽章的背后,又隐藏着何等恐怖的、足以扭曲历史、掩盖红棺材秘密的力量?
父亲临终前那句“遇之,避退”的告诫,又一次在他的耳边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