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来自“749”的警告
控灯没有亮,一片漆黑。

    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高大的男人轮廓,静静地站在黑暗中,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王立言的呼吸不由得屏住了。

    他没有出声询问,对方也没有再敲门,似乎笃定了他一定会开门。

    这种无声的对峙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最终,王立言还是缓缓地将手搭在了冰冷的门把手上——他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尤其是在赵刚可能遇险、红棺材秘密待解的此刻。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清脆得像是骨骼断裂。

    门被拉开了一道缝。

    门外的男人并没有趁机闯入,依旧静立在原地。

    楼道的声控灯似乎也终于被这开门的动静惊醒,“啪”的一声亮了。

    橘黄色的昏暗灯光照亮了来者的脸。

    这是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中山装——这种服饰在今天已经很少见,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与时代脱节的威严感。

    他的相貌极其普通,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类型。

    然而,他的眼睛却让王立言的心骤然一缩。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古井无波,深邃,冰冷,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过是些可以计算和分析的数据,包括他和那三口尚未解开谜团的红棺材。

    男人的目光与王立言对视了一秒,便落在了他胸前——更准确地说,是中山装左边口袋上方那个不起眼的位置。

    那里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徽章。

    徽章的样式很古朴,像是一枚由篆文“天”和“地”二字扭曲结合而成的图案,中央镂刻着三个阿拉伯数字——“749”。

    749!

    当看清这三个数字的瞬间,王立言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快要凝固了。

    这个代号,他只在父亲最私密的一本手札中看到过一次。

    父亲用红色的朱砂笔在旁边写下了一行批注:“国之利器,权限无上,遇之,避退!”当时他还不解其意,直到接触到武侯祠红棺材的研究,又听闻赵刚的困境,才隐约察觉这个组织的可怕。

    “王立言教授。”

    男人开口了,声音平淡得没有丝毫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报告,“我是国家特殊事件调查局,代号‘749’的观察员。我的编号是G-7。”

    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自我介绍,也没有出示任何证件,但王立言知道,那枚徽章就是最不容置疑的身份证明。

    王立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扶了扶眼镜,沉声问道:“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是为了武侯祠的红棺材,还是赵刚的事?”他刻意提及红棺材和赵刚,想试探对方的来意。

    被称作G-7的男人目光越过王立言的肩膀,看了一眼他身后书房里摊开的档案和那张红棺材照片,语气依旧平淡:“奉命来提醒王教授一句。”

    “提醒?”

    “是的。”G-7点了点头,“停止你手上关于‘清代冀北尸变事件’、武侯祠红棺材的所有研究,以及相关历史档案篡改的调查。”

    王立言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自认为自己的调查进行得极为隐秘:红棺材的研究只让最信任的学生参与,调阅档案走的也是完全合规的程序,与赵刚的联系更是小心翼翼。可对方不仅知道他在调查什么,甚至连红棺材的事都了如指掌!

    这说明,他的一举一动、包括考古研究所里红棺材的动向,早已在对方的严密监视之下!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但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学者,数十年的养气功夫让他没有当场失态。

    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说道:“这位同志,我想你搞错了。我只是在做正常的清史研究和考古整理,武侯祠红棺材是研究所的正规发掘项目,我不明白你说的‘尸变事件’和‘档案篡改’是什么意思。”

    G-7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近乎嘲讽的弧度:“王教授,在我们面前,没有必要再扮演一个纯粹的学者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王立言所有的伪装:

    “九月十七号下午三点二十四分,你在国家第一历史档案馆B-3阅览室,调阅了编号为‘清-军机处-0773’的卷宗,这份卷宗恰好记载了与武侯祠红棺材纹路相似的符篆;”

    “九月二十二号上午十点零七分,你委托你的学生张涛去中国科学院物理所,对红棺材棺木的碳-14年代进行测定,同时还检测了档案复印件上的墨迹;”

    “九月二十六号,也就是昨天晚上,你和赵刚通过加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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