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市第一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丁志的手指反复摩挲着肖局发来的匿名短信，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底泛冷。监护室内，陈默躺在病床上，左臂的 gunshot伤口缠着厚厚的纱布，嘴角残留的黑色毒液已被清洗干净——月牙泉边的紧急抢救捡回了他半条命，医生说毒素虽未完全清除，但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陈莉坐在床边，将母亲的临摹笔放在陈默掌心，笔尖的碧色在惨白的病房里格外醒目。
“丁队，肖局那边……”周晓彤攥着手机，屏幕上是肖局办公室的监控画面——肖局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小女孩照片，指尖反复擦过照片上女孩的脸颊，那是肖局从未对外公开过的女儿肖雅。丁志喉结滚动，没说话，只是推开监护室的门走进去。陈默刚好睁开眼，看到丁志的瞬间，眼神从迷茫转为清明，喉间发出沙哑的声响：“丁队，我有话要说……文物商人的命案，不是我做的，是老鬼。”
“老鬼？”丁志立刻示意晓彤打开录音笔，陈莉也屏住呼吸。陈默咳了两声，胸腔的震动牵扯到伤口，疼得他皱眉：“老鬼是周玄最信任的旧部，本名王魁，左脸有一道三寸长的刀疤，是当年绑架我母亲时被我父亲划伤的。他一直躲在敦煌做文物走私，去年我找到他，想逼他说出母亲被绑架的细节，他怕我暴露他，就模仿周玄的作案手法杀了那三个文物商人——周玄当年杀飞天血脉携带者时，会在现场留下倒五芒星标记，老鬼故意照搬，就是想嫁祸给我。”
凌云的声音突然从丁志的对讲机里传来，带着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丁哥，查到王魁的资料了！1998年参与陈芸绑架案，案发后一直潜逃，2010年化名‘老鬼’在敦煌开了家古玩店，和三名被害文物商人有生意往来。更关键的是，他的银行账户每个月都有一笔匿名汇款，收款方是……肖局妻子的账户！”
丁志的心脏猛地一沉。监护室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肖局穿着便装走来，脸色比往日更显憔悴，左腿的石膏还没拆，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他没有看丁志，只是走到陈默床边，轻声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王魁联系我了，他说要和你做交易。”
所有人都愣住了。肖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是手写的地址：“敦煌西郊的废弃古玩仓库，他说只让你一个人去，带着陈莉，否则就曝光二十年前我和周玄的‘合作’。”他的目光落在陈默掌心的临摹笔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我不能让你们冒险，老张已经带特警在仓库周围布控，凌云会实时监控里面的情况。”
丁志突然明白——肖局的匿名短信不是挑衅，是求救。他拍了拍肖局的肩膀：“肖局，我们是战友。二十年前的事，等解决了老鬼，我们慢慢说。”他看向陈莉，“你留在医院照顾陈默，我和老张去会会这个老鬼。”
敦煌西郊的废弃古玩仓库像座被风沙啃噬的墓碑，铁皮屋顶破了好几个洞，阳光漏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仓库里堆着密密麻麻的旧陶罐和残破壁画，空气中飘着尘土和霉味，墙角的蜘蛛网盘结如网，挂着风干的飞虫尸体。丁志刚走进仓库，头顶的老旧灯泡突然亮起，昏黄的光线下，一个左脸带刀疤的中年男人从货架后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把美工刀，刀尖抵着自己的喉咙。
“丁队长，别往前走了。”老鬼的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我知道外面都是你的人，但我要是死了，我老婆孩子就没人管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周玄藏在海外的‘早衰症患者名单’，还有他和境外药厂的合作协议——他要批量生产冰晶草素半成品，先给患者试用，再用他们的身体数据完善配方。我用这个换我家人的安全，怎么样？”
丁志停下脚步，双手举到胸前示意没有恶意：“王魁，法律不允许交易，但我可以保证，你的家人会得到合法的保护。如果你能如实供述所有罪行，并且提供周玄的犯罪证据，我会向检察院和法院说明你的立功表现，这是法律赋予你的权利，不是交易。”
老鬼的身体僵了一下，刀尖在喉咙上划出一道血痕：“我不信！周玄当年就是这么骗我的！他说只要我帮他绑架陈芸，就治好我儿子的白血病，结果他根本没兑现承诺！”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我杀那三个商人，不全是为了嫁祸陈默，他们也是周玄的人！他们帮周玄走私冰晶草，害死了我老婆的弟弟！”
“你儿子的白血病，是不是肖局帮你治好的？”丁志突然问道。老鬼的脸色瞬间变了，沉默了几秒后，颓然放下美工刀：“是。二十年前肖局找到我，说只要我保守他和周玄合作的秘密，就帮我救儿子。这些年他每个月给我老婆打钱，也是为了堵我的嘴。”他把U盘扔给丁志，“名单里有10个国内患者，都是周玄选的‘试验品’，近期都收到了匿名药物，是冰晶草素的半成品，副作用很大，有两个患者已经住进了ICU。”
丁志接过U盘，立刻发给凌云：“马上排查名单上的患者，联系医院了解情况！”他盯着老鬼，“你为什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