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在月牙泉景区上空盘旋时，丁志正通过加密通讯器与肖局通话。戈壁的正午阳光毒辣，将月牙泉晒成一弯镶嵌在黄沙中的碧玉，景区已被临时封锁，警戒线外挤满了好奇的游客，老张带着便装队员维持秩序，黑色的便服被汗水浸出深色的印子。“肖局，文旅局的潜水队已经到位，配备了低温潜水服和水下探测仪，您那边小念的追踪有进展吗？”
通讯器里传来肖局略带疲惫的声音，背景有键盘敲击声——显然他还在指挥中心统筹全局：“小念的定位信号消失在鸣沙山北麓，黑狼的人用了信号屏蔽器。但我们截获了他和北极手下的通讯，提到‘等拿到冰晶草再激活母本’，说明小念暂时安全。丁志，记住优先保障陈默和陈莉的安全，周玄的计划肯定还有隐情，别逼得太紧。”
“明白。”丁志挂断通讯，看向身边的陈莉。她攥着母亲的临摹笔——那是潜水队刚刚从泉底带上来的，笔杆是檀木的，被水浸得发黑，却依然能摸到“默、莉”两个字的刻痕，笔尖还残留着碧绿色的颜料，正是冰晶草汁液特有的颜色。“潜水队说石窟在泉底西北方向，深度十八米，入口被水草覆盖，石壁上的刻字和祖祠的‘陈氏护草记’能对上。”
陈莉点点头，眼神望向平静的泉面。正午的阳光透过泉水，在水底投下斑驳的光影，隐约能看到水下有片异常的暗绿色区域，像块镶嵌在沙底的翡翠。“那是冰晶草的光晕。”她轻声说，“母亲说过，冰晶草成熟时会散发荧光，在水面就能看到。现在是十月，正好是三十年一熟的季节。”
潜水队队长举着水下摄影机走来，屏幕上显示着石窟内部的画面：石窟高约五米，呈圆形，四壁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字，最上方是“陈氏护草记”五个篆字，下面记录着从唐代到民国的护草历程，其中一段用朱砂标注的文字格外清晰：“民国三十七年，陈怀安（陈莉祖父）护草，遇盗墓贼，断一臂，草无损。”刻字下方，整齐地摆放着十几支临摹笔，每支笔杆上都刻着陈氏族人的名字。
“丁队，最里面那堆草就是祁连冰晶草，长得像兰草，叶子边缘有锯齿，汁液是碧绿色的。”队长指着屏幕角落，“我们没敢碰，怕破坏根系。而且石窟里有几具骸骨，看服饰是清代的，应该是当年护草牺牲的陈氏族人。”
丁志让队长暂停勘探，走到警戒线外的指挥帐篷里。凌云正盯着监控屏幕，上面是月牙泉周边的热力图：“丁哥，西北方向的芦苇丛里有个热源，信号稳定，应该是陈默。他没带武器，身上只有一个铁盒。”
“他不是来顽抗的。”丁志看着屏幕上的热源点，“他来月牙泉，是想看看母亲守护的冰晶草，也是想做个了断。晓彤，分析他的心理状态。”
周晓彤调出陈默的心理评估报告：“陈默从小缺爱，被周玄灌输仇恨，但内心深处对亲情有强烈的渴望。他之前主动联系我们，还留下父亲的消息，说明他有悔意。现在他知道周玄的真相，又看到母亲的遗物，很可能会因为愧疚选择畏罪自杀。”
丁志立刻做出部署：“老张，让你的人全部换上便装，撤掉明处的警戒线，只在芦苇丛周围隐蔽布控，不许带械，任何人不许擅自行动。凌云，屏蔽所有通讯信号，防止黑狼的人监听。我们的目标是救人，不是抓他。”他看向陈莉，“你去见他，我在监控里看着，有情况立刻发信号。”
陈莉攥着临摹笔，走进芦苇丛。夕阳将月牙泉染成金红色，芦苇在风中沙沙作响，陈默坐在泉边的石头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左眉骨的疤痕在夕阳下格外清晰。他面前放着一个黑色的铁盒，手里拿着颗橘子味的软糖，却没有剥开。
“默儿。”陈莉轻声喊他。
陈默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眼睛通红，却强装镇定：“姐。”他拿起身边的铁盒，“这是周玄的日记和计划，我从他的密室里偷出来的。我们都被他骗了。”
陈莉在他身边坐下，将临摹笔递给他：“这是妈妈的笔，在泉底的石窟里找到的，笔杆上刻着我们的名字。她从来没忘记你。”
陈默接过笔，指尖颤抖着抚摸刻痕，眼泪终于掉下来：“姐，对不起。我不该听周玄的话，不该伤害小念，不该……”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五岁的他和陈母，陈母穿着红色连衣裙，手里拿着变形金刚，“这是我唯一的照片，周玄把所有妈妈的照片都烧了，我每天都拿出来看，怕自己忘了她的样子。”
陈莉轻轻抱了抱他：“不怪你，是周玄骗了你。妈妈当年把你交给周玄，是因为周玄用我的命威胁她，她以为周玄会好好照顾你。她的日记里，每天都在写你，写你该换牙了，写你该上学了，写你会不会想她。”
陈默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本黑色的日记和几份文件。“周玄的计划不是基因武器，是‘早衰症特效药’。”他指着文件上的配方，“冰晶草素加上飞天纯血，能提炼出治愈早衰症的药物。他当年跟墨影说要做基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