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陈默。”老鬼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月牙泉边我看到了，他为了救小念，自己挡了一枪。我突然想起我儿子，当年我为了救他，什么坏事都做了，可陈默比我强，他知道回头。而且周玄最近要清理旧部，我收到消息，他要派人杀我灭口。”他突然抬头，眼神锐利，“丁队长，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名单里有肖局的女儿，肖雅。她也是早衰症患者，周玄给她的‘实验性药物’，是我亲手送过去的，已经用了五年了。”
仓库外的老张突然推门进来，脸色惨白：“丁队！凌云那边传来消息，肖雅现在在重症监护室，药物副作用引发了器官衰竭！肖局……肖局已经赶过去了！”
丁志立刻带着老鬼赶往医院。急救室外，肖局靠在墙上，拐杖滑落在地，平日里挺直的脊梁此刻弯得像张弓。他看到丁志，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急救室的门。门上的红灯亮得刺眼，医生匆匆走进走出，手里的输液瓶晃动着，里面的液体是暗红色的，像极了冰晶草素提炼时的颜色。
“二十年前，我女儿被查出早衰症，医生说她活不过十岁。”肖局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周玄找到我，说他有办法救雅雅，条件是帮他稳住陈默——他怕陈默长大后报复他，就让我给陈默下慢性毒药，让他慢慢衰竭，不会怀疑到他头上。我答应了，我没办法，雅雅是我的命。”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里面装着黑色的药丸，“这就是给陈默下的毒，成分里有冰晶草的提取物，会慢慢侵蚀五脏六腑。”
陈莉刚好从病房走出来，听到这话，身体晃了晃，扶住墙壁才站稳：“所以……你一直在利用我们？你指导我们查案，只是为了掌控局面，不让周玄伤害雅雅？”
肖局没有否认，眼泪终于掉下来：“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陈默，更对不起丁建国。当年丁建国发现我给陈默下毒，要揭发我，我和周玄联手把他骗到北极，谎称有星芒核心的线索，把他困在那里。这些年我一直在找机会救他，也在找周玄的罪证，我想赎罪，可我不敢停下给雅雅用药，我怕一停，她就没了。”
“丁叔还活着？”丁志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攥紧父亲的军牌，军牌上的字迹被汗水浸湿，变得模糊不清。
“活着。”肖局点头，“周玄需要丁建国的血脉完善配方，一直没杀他，把他关在北极的白夜基地。我知道地址，我可以带你们去救他。”他看向急救室的门，红灯突然熄灭，医生走出来，摇了摇头。肖局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老鬼突然大喊：“等一下！周玄的笔记里写过，纯血飞天的血脉能解冰晶草的毒！小念是纯血，他的血能救肖雅！”所有人都看向小念，孩子站在陈莉身边，攥着陈默的临摹笔，眼神坚定：“我愿意救雅雅姐姐，妈妈说，飞天血脉的使命就是守护别人。”
医生犹豫了一下：“理论上可行，但需要进行配型，而且风险很大，小念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有生命危险。”
“我来配型。”陈默突然出现在走廊尽头，他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脸色苍白如纸，却走得很稳，“我和小念都是飞天血脉，我的血也能用。我中毒这么多年，身体已经适应了冰晶草的毒性，风险比小念小。”他走到肖局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肖叔，我不怪你，我知道为人父母的难处。当年你给我下毒，却偷偷给我留了解药的线索——你让我看到母亲的日记，让我找到祖祠的秘密，都是在引导我自救，对不对？”
肖局抬起头，看着陈默，眼泪流得更凶：“是，我一直想救你，可我不敢明说，我怕周玄发现。我给你留的那些线索，都是我用命换来的。”
配型结果很快出来，陈默的血型和肖雅完全匹配。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陈默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却笑着对陈莉说：“姐，我终于做了件对的事。妈妈要是知道，肯定会开心的。”陈莉握着他的手，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陈默笑了笑：“姐，别哭，我没事。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去北极救丁叔，然后去月牙泉看冰晶草，好不好？”
就在这时，凌云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邮件，发件人是周玄。邮件里只有一段视频：丁建国被绑在北极白夜基地的冰柱上，周玄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里面装着碧绿色的液体。“丁志，陈默，我知道你们要来找我。”周玄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笑意，“我在基地里放了三十吨炸药，只要你们踏进基地一步，我就引爆炸药，让丁建国和整个基地一起消失。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肖雅用的实验性药物里，有我的追踪器，你们的位置，我一清二楚。”
视频的最后，周玄举起注射器，对准丁建国的脖子：“给你们三天时间，带小念和陈默来北极。记住，只能你们三个人来，多一个人，我就给丁建国注射冰晶草素——过量的冰晶草素，会让他变成怪物，永远失去理智。”
丁志看着视频里父亲憔悴的脸，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陈默挣扎着坐起来：“丁哥，我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