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秘密基地的电子销毁室里，恒温恒湿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凌云戴着防静电手套，将最后一块存储基因武器数据的硬盘放进销毁炉，按下启动键。淡蓝色的火焰从炉口升起，硬盘外壳在高温中逐渐熔化，化作一缕青烟被通风系统吸走。老陈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检测仪器，屏幕上的数据流逐渐归零：“丁队，数据残留量低于0.001%，符合国际销毁标准，不会留下任何恢复可能。”
丁志靠在门框上，看着销毁炉的火焰渐渐熄灭。戈壁的晨光透过观察窗斜射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经过三天的心理干预和克隆体意识恢复的刺激，困扰他多年的PTSD终于稳定下来，南极基地的轰鸣、赵凯倒下的画面再浮现时，已不再引发剧烈的生理反应。他摸了摸胸口的飞天眼玉坠，这枚被克隆体掉包后又追回的信物，此刻泛着温润的光泽。
“国际刑警的人到了。”老张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金属的杂音，“在基地正门，带了引渡文件，要交接张诚。”
基地正门的警戒线外，两名穿着蓝色制服的国际刑警正核对文件。张诚戴着手铐，脸色苍白，手腕上还缠着治疗咬舌伤口的纱布。看到丁志走来，他突然停下脚步，声音沙哑：“丁队，我知道周玄在瑞士还有个秘密账户，里面的资金是用来资助其他基因实验室的。账户密码是我儿子的生日，我只想赎罪。”
丁志示意老张解开张诚的手铐，递给他一支烟：“你的罪需要法律审判，但你提供的线索，能救更多人。”他看着国际刑警将张诚带上警车，车窗外，张诚回头望了一眼基地的方向——那里，他的儿子克隆体正在接受意识恢复治疗，老陈说，再过一个月，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上午十点，基地的小广场上举行了简单的授命仪式。肖局坐在轮椅上，左腿还打着石膏，由陈莉推着来到队列前。他手里拿着重案组的队徽，走到丁志面前，将队徽别在他的警服上：“经局党委研究决定，恢复丁志刑侦八处重案组组长职务，全权负责后续相关案件侦办。”
队列里的队员们突然爆发出掌声，凌云举着手机录像，周晓彤红着眼眶笑，老张用力拍了拍丁志的肩膀。丁志看着眼前的队友，又看向广场角落的克隆体们——丁念正和王玥的克隆体一起放风筝，风筝上画着飞天图案，在戈壁的风中飞得很高。他突然想起三年前刚接手黑风寨案时的场景，那时的队伍还不完整，如今却成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仪式结束后，肖局让丁志陪他去了基地的档案室。档案室深处的保险柜里，存放着王教授的遗物：半块“玥”字玉佩、修复壁画的工具、还有一本实验日记。肖局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装着那枚烧焦的青铜令牌，递给丁志：“你把这个交给晓彤。”
周晓彤正在修复320窟的残卷壁画，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丁志手里的丝绒盒子，动作顿了顿。当她打开盒子看到青铜令牌时，指尖忍不住颤抖：“肖局……”
肖局的轮椅停在壁画前，目光落在残卷上的飞天瞳孔处——那里还残留着王教授的血迹，已被处理成暗红色的保护涂层。“周玄是你亲叔公，这是周家的事，也是刑侦的事。”他从口袋里掏出周明远的青铜令牌，放在周晓彤手里，两枚成对的令牌在她掌心贴合，“当年我没能拦住他盗取天罚令，现在……我希望你能守住底线。令牌上的纹路是周家的家训，‘清者自明，浊者自浊’，别让你父亲失望。”
周晓彤握紧两枚令牌，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遗言，想起周玄利用亲情作恶的种种，眼泪终于落下：“肖局，我知道该怎么做。如果再遇到他，我会亲手逮捕他。”
下午两点，刑侦八处的车队驶离敦煌，前往省厅汇报案件。越野车行驶在戈壁公路上，丁志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胡杨林，陈莉递来一瓶水：“丁哥，老陈说克隆体的意识恢复率达到了98%，下个月就能安排他们回归社会了。王教授的后事，敦煌研究院会以荣誉研究员的身份办理，鸣沙山月牙泉旁会立碑。”
丁志刚要应声，肖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青城山景区派出所打来的。肖局接起电话，脸色渐渐凝重，原本放松的身体也坐直了：“什么？老君阁遗址发现一具道士尸体？姿势诡异？”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开启了免提。
“嗯。”丁志拧开水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后座的周晓彤身上——她正摩挲着两枚青铜令牌，若有所思。他知道，周玄的落网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亲情与正义的抉择，从来都沉重无比。
丁志的睡意瞬间消散，他立刻坐直身体，示意陈莉靠边停车：“所长，保护好现场！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们现在掉头，预计四个小时后抵达！”他挂断电话，立刻用对讲机通知全队：“全体注意！目的地变更，青城山老君阁遗址！凌云，立刻调取青城山周边的监控，重点查昨晚十点到凌晨四点的进出车辆；老陈，准备尸检设备，现场初步尸检；老张，联系青城山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