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局,丁队!情况很棘手!”派出所所长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背景里传来雨声,“尸体是今早清洁工发现的,在老君阁倒塌后的废墟中央,摆成了‘太上老君敕令’的道符姿势,胸口嵌着一枚倒五芒星徽章,和之前研究会的标志一模一样!地面还用朱砂画了个敦煌飞天的轮廓,颜色鲜得吓人,像是刚画上去的!”
四个小时后,车队抵达青城山脚下。此时天降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水花,给现场保护带来了极大的困难。老张带着特警队员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景区派出所的民警正用防雨布覆盖现场,防止雨水破坏证据。丁志穿着雨衣走进废墟,脚下的碎石被雨水泡得湿滑,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车队在戈壁滩的公路上完成掉头,警笛的尖啸划破了午后的宁静。小念被惊醒,揉着眼睛问:“爸爸,我们不去吃好吃的了吗?”丁志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却坚定:“等爸爸抓到坏人,再带你来吃,好不好?”
“死者年龄约六十岁,道号‘清虚子’,是青城山天师洞的住持,也是周玄当年的同门师兄。”凌云撑着伞跑过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监控显示,昨晚十点左右,一辆无牌的黑色越野车驶入景区,停在老君阁附近,凌晨三点左右离开。由于下雨,监控画面模糊,看不清司机的样貌,但车辆的轮胎纹路和黑风堡案发现场的轮胎印一致!”
废墟中央,一具穿着青色道袍的尸体静静躺着。尸体呈跪坐姿势,双腿盘起,双手结着道家手印,头颅微微抬起,眼睛圆睁,像是在仰望天空。最诡异的是,尸体的胸口被硬生生嵌入一枚青铜徽章,倒五芒星的图案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冷光,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显然是死后被嵌入的。地面上的朱砂飞天轮廓虽然被雨水冲淡了些许,但依旧能清晰辨认出飞天反弹琵琶的姿态,与320窟的壁画如出一辙。
丁志的目光扫过废墟的四周,雨水冲刷着碎石,露出一些新鲜的拖拽痕迹。他蹲下身,指着地面上一处浅浅的印记:“这里有两道平行的划痕,应该是拖拽尸体时留下的。尸体原本应该在别处被杀,然后被转移到这里来的。”他站起身,看向废墟深处,那里有一个被雨水淹没的洞口,“老张,派人去检查那个洞口,看看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老陈蹲在尸体旁,戴着防水手套检查着:“死亡时间初步判断为昨晚十二点到凌晨两点之间,死因是头部受到钝器重击,颅骨碎裂。胸口的徽章是死后嵌入的,嵌入力度极大,应该是用锤子之类的工具砸进去的。朱砂里检测到了死者的血液成分,说明画飞天轮廓时,死者还没死透。”
“可我们已经销毁了基因武器数据,他还能启动什么仪式?”陈莉不解地问。
肖局拄着拐杖,在民警的搀扶下走进现场。他看着尸体的姿势,脸色变得异常凝重:“‘太上老君敕令’的道符姿势,是道家用来‘封魂’的仪式。周玄当年被逐出师门,就是因为私自修炼这种邪术。他杀清虚子,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用他的道魂启动某种仪式。”
周晓彤突然指着尸体的道袍袖口:“你们看这里!”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道袍的袖口处绣着一个极小的“玄”字,与青铜令牌上的字迹一致。“这是我叔公年轻时的绣字风格,他当年离开清虚观时,给我父亲留过一件道袍,上面的‘玄’字就是这个写法。”
“不知道。”肖局摇了摇头,“但周玄这个人,最擅长留后手。当年他在南极基地爆炸后,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结果他躲在海外二十年,偷偷重建了研究会。这次老君阁倒塌,他肯定也留下了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老陈拿起笔记本,仔细检查着:“笔记本是新的,字迹是周玄的无疑。石桌的表面有新鲜的指纹,已经提取了,正在比对。墙壁上的符咒是昨晚刻的,刻痕里还残留着朱砂,和地面上的飞天轮廓用的是同一种。”
就在这时,去检查洞口的特警队员大喊:“丁队!这里有发现!”丁志等人立刻跑过去,只见洞口深处有一个小小的石室,石室的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都是道家的符咒。石室的中央有一个石桌,石桌上放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写着一行字:“丁志,想知道最后的秘密,就来青城山天师洞。——周玄”
丁志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看向肖局:“肖局,你带老陈和晓彤去天师洞调查,看看周玄到底拿了什么东西。凌云,继续排查监控,找到那辆黑色越野车的下落。老张,留下一部分人保护现场,其他人跟我去清虚子的住处搜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凌云的对讲机突然响起,是技术组的队员打来的:“凌姐!我们调取了天师洞的监控,发现昨晚十一点左右,周玄穿着道袍进入了天师洞,凌晨两点才离开!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老陈蹲下身,用棉签蘸取血迹,“血迹是死者的,还没完全干涸。书架后面有个暗格,应该是被人撬开了。”丁志走到书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