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的子夜被戈壁的风裹着沙砾抽打在莫高窟的崖壁上，320窟顶端的崖柏突然爆发出一团火光，火舌顺着窟壁的缝隙窜进洞窟，瞬间舔舐上那幅承载着无数秘密的飞天壁画。正在秘密基地值守的丁志接到火警时，腕表的指针刚指向凌晨两点——距离他们从青城山带回克隆体意识恢复程序，不过短短六个小时。
“全体集合！320窟失火，重点保护飞天壁画区！”丁志的吼声刺破基地的寂静，走廊里立刻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陈莉抓着防火服冲出宿舍时，正撞见抱着文物保护工具箱的周晓彤，她的眼眶还带着红血丝，显然还在为周玄的身份心绪不宁：“丁哥说火势集中在壁画区，可能是人为纵火！”
越野车在戈壁滩上掀起两道沙浪，远处莫高窟的方向已被染红，火光映在丁志紧抿的唇上，泛着诡异的橙红。他攥着飞天眼玉坠，玉坠的红光微弱得像濒死的烛火——自从在青城山激活魂核碎片后，这枚玉坠就成了感应危险的预警器。“凌云，查320窟周边监控，重点看失火前一小时的出入口！”对讲机里传来丁志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虑。
“监控被人为干扰了！”凌云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只有入口处的红外相机拍到一个模糊身影，穿着敦煌研究院的工作服，体型和王教授很像！”
丁志的心脏猛地一沉。王教授自青城山回来后就被安排在基地协助老陈调试抑制剂，两小时前他去送数据时，还看到王教授对着王玥的半块遗骨发呆，嘴里念叨着“该还债了”。当时他只当是老人触景生情，现在想来，那句念叨竟成了谶语。
抵达320窟时，火势已蔓延到窟外的栈道，消防队员正用高压水枪压制火舌，水珠落在滚烫的崖壁上，蒸腾起白茫茫的雾气，混杂着壁画颜料燃烧的刺鼻气味。老张带着特警队员组成人墙，拦住试图靠近的游客和工作人员：“丁队！窟内结构不稳定，随时可能坍塌，消防员建议先撤出来！”
“不行！飞天壁画还在里面！”丁志扯过防火服套在身上，抓起陈莉递来的防毒面具，“陈莉跟我进窟，晓彤和老陈在外围准备文物修复设备，凌云继续排查干扰源，务必找到纵火证据！”
320窟的入口已被烧得焦黑，窟顶的石块不时带着火星坠落。丁志举着强光手电往里走，光束所及之处一片狼藉：原本嵌在壁龛里的克隆体遗骨盒被烧得变形，散落的骨灰混着焦土结成硬块；地面上的青砖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缝隙里渗着未燃尽的绿色布料——是王教授常穿的那件研究院工作服。
“丁哥！这边！”陈莉的声音从壁画区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丁志冲过去时，手电光恰好落在飞天壁画前的身影上，瞬间让他僵在原地：王教授跪在壁画正下方，身体呈标准的道教献祭跪姿，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掌心对着飞天的瞳孔位置。他的衣服已被烧得只剩残骸，皮肤炭化发黑，唯有胸口那半块“玥”字玉佩还残留着金属的光泽。
壁画下方的青砖上，用暗红色的液体写着六个歪歪扭扭的字：“我用命封密码”。老陈随后赶到，蹲下身用棉签蘸取液体，脸色凝重地摇头：“是动脉血，写的时候人还活着。高温灼烧让壁画深层的基因武器启动程序彻底失效了，他是用自己的身体当防火墙，挡住了火焰对程序核心的冲击。”
周晓彤捂着嘴后退半步，泪水砸在焦黑的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看着王教授焦黑的手指——那双手曾耐心教她修复壁画色彩，曾给她讲王玥在莫高窟实习时的趣事，此刻却僵硬地保持着合十的姿势。“他不是纵火犯……他是来赎罪的。”周晓彤的声音哽咽，“他知道320窟藏着启动程序，怕周玄回来激活，才用自焚的方式销毁它。”
“不对。”丁志突然开口，手电光扫过王教授的膝盖处，那里的青砖被磨出一道浅痕，“献祭跪姿需要保持绝对静止，可这道磨痕说明他死前有过挣扎。而且纵火点在窟顶的崖柏，不是壁画区，他是被人引到这里的。”他蹲下身，拨开王教授身下的灰烬，一枚烧焦的金属物件滚了出来，在手电光下泛着暗青的光泽。
是一枚青铜令牌。令牌的边缘已被烧得卷曲，表面的纹路却依然清晰：正面刻着“青城山·老君阁”，下方是一个篆体“玄”字；背面是倒五芒星环绕飞天的图案，与周明远生前佩戴的令牌完全对称——显然是成对的信物。老陈用镊子夹起令牌，放在证物袋里：“材质和之前的青铜令牌一致，但这个‘玄’字，应该是指玄清真人。”
消息传回基地时，肖局正在审讯室提审那个咬舌未遂的联络员。当丁志将证物袋里的青铜令牌放在审讯桌上时，联络员的眼睛突然瞪得通红，身体剧烈挣扎起来，铁链在桌腿上撞出刺耳的声响：“不可能！这枚令牌应该在周玄手里！他说这是打开老君阁密道的钥匙，谁也拿不到！”
“老君阁有什么？”丁志坐在他对面，推过一杯水——联络员的嘴唇还在渗血，说话时带着漏风的嘶哑，“周玄在那里设了什么陷阱？”
联络员灌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