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窟的穹顶还残留着星芒核心碎裂时的淡绿色光晕，窟外特警部队的强光手电在崖壁上扫出一道道惨白的光带，与壁画上飞天的暗红色飘带交织成诡异的网。周晓彤半跪在地，怀里抱着昏迷的丁志，右手死死攥着那枚从飞天瞳孔里取出的玉坠——玉坠的红色内核正随着她的掌心温度慢慢发烫，透过布料渗进丁志的颈动脉，在伤口处凝结出一层淡金色的薄膜。
“周晓彤，丁志，立刻放下武器！”扩音器的声音在崖壁间回荡，带队的是刑侦八处的老张，肖局的副手，此刻他举着枪的手却微微颤抖，“总部收到消息，肖局失踪前最后联系的人是你们，老吴招供说你们和周玄勾结——把玉坠和核心碎片交出来！”
凌云扶着石壁站起来，额角的伤口还在流血，她举起手里的审讯笔录和老吴的令牌：“张队！老吴的供词是假的！他才是周玄的内鬼，这是他的审讯记录和令牌！肖局是被周玄绑架的，丁哥中了毒，这玉坠是解药！”
老张的目光在笔录和令牌上停留了几秒，突然挥手让特警收枪：“撤围！快叫医疗组过来！”他快步冲进窟内，看到丁志颈间的金色薄膜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陨铁玉’，研究会的圣物，传说能解百毒——你们怎么拿到的？”
就在这时，丁志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的绿光还未完全褪去，抓起周晓彤手里的玉坠仔细端详：“这不是陨铁玉，是‘飞天眼’，1998年赵坤从敦煌壁画里取出来的，能中和研究会的所有毒素。张队，肖局的位置查到了吗？”
老张递过一份定位报告：“青城山老君阁的密室，但密室门是基因锁，只有肖局或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能打开。周玄的直升机一小时前从敦煌起飞，目的地也是青城山。”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个坏消息，王教授的尸体在320窟后山被发现了，是被人用刻刀割喉的，现场有周玄的指纹。”
丁志挣扎着站起来，后脑的疤痕还在隐隐作痛，但思路已经清晰：“王教授是周玄的弃子，他知道的太多了。我们不能直接去青城山，周玄在那里设了陷阱。赵凯的工作室还有遗漏的线索——他是陈莉的师弟，两人一起收集证据，不可能只留下一本临摹册。”
周晓彤立刻明白过来：“赵凯是临摹师，最擅长把线索藏在画里。之前我们只查了地下室，工作室的临摹工具和书架还没仔细查！”
半小时后，赵凯的工作室再次被封锁。与上次的狼藉不同，这次丁志让凌云用紫外线灯全面扫描，墙壁和地面的荧光反应勾勒出无数杂乱的痕迹。工作室的北墙靠着一排旧书架，书架上的临摹稿大多被撕毁，只剩下几幅无关紧要的风景临摹画，颜料已经泛黄。
“丁哥，书架是固定在墙上的，但底部有新鲜的撬动痕迹。”周晓彤用撬棍敲了敲书架侧面，传来空洞的回响，“赵凯把什么东西藏在书架后面了！”
凌云立刻用液压钳拆开书架的固定螺丝，四个刑警合力将书架挪开——墙壁上赫然出现一个半米见方的暗格，暗格里铺着黑色的绒布，放着一个带密码锁的皮质笔记本，封面是手绘的飞天图案，瞳孔处嵌着一颗小小的黑色宝石，和320窟壁画的修改后的瞳孔一模一样。
“是临摹本！带密码锁的！”周晓彤兴奋地喊道，伸手想去拿，却被丁志拦住。他盯着密码锁的数字键盘，上面有三个键的磨损程度明显高于其他——分别是“3”“0”“7”。
“密码是307。”丁志的手指落在键盘上，“307是肖局的实验体编号，也是陈莉和赵凯反复留下的线索，他们知道只有我们能解开这个密码。”
密码锁“咔嗒”一声打开了。临摹本的纸张是特制的宣纸，防水防蛀，第一页画着320窟壁画的全景图，但和公开版本截然不同——壁画上的飞天不是飘带舒展的姿态，而是双手结印，掌心托着一枚倒五芒星，每个星芒的尖端都连接着一个小型的祭坛图案，和黑风寨的祭坛一模一样。
“这是320窟的原始版本！”周晓彤的声音带着震惊，“现在公开的版本是被人修改过的，赵凯怎么会有原始版本的临摹稿？”
丁志翻到第二页，上面详细标注了壁画的色彩配比和颜料成分，在“飞天瞳孔”一栏写着：“原色为陨铁粉末混合朱砂，含定位坐标，对应莫高窟后山断崖”。他立刻拿出手机，对照临摹本上的坐标输入地图——定位显示在莫高窟后山的“鹰嘴崖”，那里是文物局的禁区，因为崖壁上有未修复的唐代残窟。
“坐标是鹰嘴崖的3号残窟。”丁志的手指划过临摹本上的瞳孔标记，“陈莉修复记录里的‘金属异物’，不是星芒核心，是这个原始壁画里的定位装置！星芒核心是启动器，定位装置才是能找到所有基地的关键！”
凌云突然指着临摹本的第三页：“丁哥，你看这个！”页面上画着飞天的局部放大图，倒五芒星的中心写着一行极小的字，用放大镜才能看清：“星芒为钥，瞳孔为锁，二者合一，方见真章